現在天色已暗,天邊只剩下幾縷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分得清地上是灘血,可到了明天……不,或許用不了明天,地上的這灘血便會被太陽曬得干涸,到那時候……
痕跡基本上就已經消了,除了旁邊的這具尸體。
又過了一會兒,街角處走過來一個人,男人身子高壯,身上的肉都是結實的腱子肉,身上還穿著黑白條紋的衣服,很顯然,這是個囚犯。
過來的時候,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每走一步,影子就移開一點,不過……對于死者來說,這片陰影永遠都移不開了。
他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甚至臉上還帶著一點奇怪、有些興奮表情的男人,隨手就把消防斧拔了下來。
他力氣極大,拔下來的時候,連帶著半根肋骨都拽了出來,讓整具尸體變得更加慘不忍睹了。
尸體躺在地上,沒有閉上的眼睛照出了男人模糊的樣子,像是巨人,也像是來報仇的惡鬼。
男人似乎想要笑,可他太久沒有笑過了,已經忘了該怎么笑了。最后,他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扯出了一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四個……”
如果有正常的四季城的居民還在場的話,一定會瘋狂大叫,可惜……現場只有男人一個。
但他并不是什么玩家,他是四季城的本土居民,只不過……原先一直在監獄里面待著而已。
男人的臉上有一條刀疤,暫且就稱他為刀疤臉吧。刀疤臉沒有什么文化,從前是四季城屠宰場的一名屠夫,剔骨的手藝可以說是出神入化,是屠宰場的“門面”。
靠著這門手藝,他每個月領到的工資,也足夠一家人溫飽,甚至每個月都能攢下些許。隔上兩三年,他甚至還能帶著媳婦兒出去旅游。
他和他媳婦兒說好了,等再攢上幾年錢,他們就要個孩子,到時候,把孩子送到四季城最好的幼兒園去,讓孩子好好讀書,免得像ta爸一樣,只能當個屠夫。
只可惜……
刀疤臉剔骨的手藝越好,他心里面的想法就越繁雜——豬的骨頭是這樣的,牛的骨頭是這樣的,羊的骨頭是這樣的,那……人的骨頭呢?人的骨頭會是什么樣的?
不管刀疤臉是怎么想的,但他始終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表現”出來了,那他就不是屠宰場那個雖然有些沉默,但還很老實本分的屠宰工了——
他會變成一個殺人犯,到那時候,不說自己會千夫所指,就是他媳婦兒,也會背上“殺人犯妻子”的名頭,他不能這樣。
毫無疑問,刀疤臉很愛他的媳婦兒,這種愛出于最開始的愛情,到后面演變為了親情和愛情的混合體——只要兩個人好好的,那他們的生活就有盼頭。
兩個人……好好的……
最開始,刀疤臉還能遏制心中的邪念,畢竟……就算他是個傻子也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刀疤臉還沒活夠,自然不想這樣,直到某一天……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