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過后,內閣會議進入了比較沉悶的環節——開始討論各部門面臨的問題。
農業部最大的難題就是王太子要求控制甜菜種植規模。
之前,種甜菜的農民都因高糖價賺了錢,現在你說不讓其他人種,他們肯定有意見。
甚至有人偷偷在麥田里種甜菜的情況。
韋尼奧已經建議開征甜菜種子稅了。
此外,就是北非的大量土地缺少人手開墾。要知道,突尼斯和阿爾及爾都是沃野千里,只要隨便翻弄一下,撒上種子,就能有不錯的收成。
但也只有極為貧困的法國人才愿意去北非定居。
圣路易斯安娜就更不用說了。法國政府提供免費船票,去了就有70畝地和一棟小木屋,以及男性120法郎,女性160法郎的高額補貼,但一年時間下來,也就7000多人移民去了北美。
隨著法國的不斷發展,很多問題真的連約瑟夫都非常頭疼。
他想了想,吩咐韋尼奧道:“主要還是加強宣傳,找人畫一些北美的美麗風景之類的。
“再就是盡快推廣法語。那位拉赫曼先生的簡化法語可以讓這一過程更加容易些。說法語的人多了,人們才會有在國內的感覺,此外也能加快城鎮的建設速度。”
你讓法國建筑師指揮一群說阿爾岡昆語的人蓋房子修路,絕對能要了他的命。
民政部的主要問題是經費不夠。
這個誰也沒辦法,只能等財政這邊富余了適當多撥點兒款。
而到了工業部這邊,米拉波則非常嚴肅地表示,從明年開始,法國的工業增速可能會逐漸放緩。
約瑟夫頓時皺眉:“請說說您的判斷依據。”
“市場,殿下。”工業部長道,“我們的銷售市場已經很接近飽和了,實際上,去年就已經有一些工廠因為產品積壓,而出現倒閉。
“工業發展基金已經開始限制鋼鐵、造紙等行業增產,但大量沒有政府股份的公司依舊在拼命擴張。”
約瑟夫有些詫異:“意大利市場呢,也飽和了嗎?”
要知道,意大利地區加入伊比利亞-亞平寧共同市場也就三年半而已,怎么這么快就吃不下了?
米拉波無奈道:“殿下,北意大利的富裕地區,比如熱那亞和威尼斯城,人口都比較少。而人口密集的皮埃蒙特、艾米莉亞等地實際上并不富裕,最多就是購買一些我們的紡織品而已。”
巴伊在旁邊補充道:“而且北意大利地區還開始出現排斥我國商品的情況,更加影響了市場。”
約瑟夫不由地沉下了臉:“排斥?怎么回事?”
巴伊小心翼翼道:“啊,就是一些‘法國將意大利當做傾銷地’,或者‘我們已經快變成法國人的殖民地了’之類的言論。您知道的,總有些不懷好意的家伙喜歡編造這種東西。”
約瑟夫聞言,怔了一下,旋即煩悶地按住了額頭。
雖說這些說法有失偏頗,但法國的工業能力和體量都遠大于意大利諸國,在雙方都實施低關稅的情況下,法國的確如同對他們進行傾銷一般。
嗯,幾年前,連奧地利都頂不住法國的“傾銷”,導致財政不斷惡化。據說,廢除《塞納-萊茵貿易協議》就是他們決定加入反法同盟的重要原因之一。
繼續這么下去無異于涸澤而漁,早晚會激起意大利民眾的反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