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俄國和波斯真的開始了和談之后,曾經對波斯軍大開殺戒的瓦勒里安·祖波夫就成了最大的障礙。
為了安撫波斯人,他很可能會被免職。
其實,也是保羅一世早就對祖波夫這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后爹”看不順眼了,正好借這個機會狠狠削弱祖波夫家族的勢力。
先前,祖波夫想聯合蘇沃洛夫等軍方大佬勸說保羅一世,卻沒想沙皇直接將其趕回了孔昌斯科耶的老家。
而這次,英國外交大臣來訪,讓祖波夫看到了最后一線希望。
“對,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福克斯也是外交老手了,當即真誠地點頭,而后看向祖波夫,“那么,您認為我國應該重新對波斯提供支持?”
祖波夫的嘴角露出笑意:“我聽說,您在游說皇帝陛下將注意力轉向西面,那就一定要徹底堵死他在遠東不切實際的想法。”
“您的建議是?”
“巴霍夫將軍會途徑希瓦,沿波斯北部進入阿富汗。他在這一路上肯定不會非常認真地戒備。
“如果有一支波斯軍隊突然發起襲擊,那么他將不得不撤退。
“隨后,波斯軍隊可以對格魯吉亞發起進攻。您知道,眼下外高加索方向的力量空虛,他們很容易就能獲得勝利。
“您甚至不用向波斯人提供什么支持,只需說服他們動手就行。”
祖波夫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俄國上下都看到,在他弟弟的軍隊撤回國內之后,高加索局勢將變得一團糟。
屆時,他發動一下輿論,比如“為了黑海東岸的安全”,“洗刷波斯人施加的羞辱”之類,瓦勒里安·祖波夫大概率會重新獲得兵權,繼續對波斯人開戰。
福克斯已是滿臉微笑:“您的友誼是我在圣彼得堡最珍貴的東西。”
這回他是發自肺腑的,祖波夫的出現,讓他此次圣彼得堡之行得以順利交差。
……
巴黎。
王太子的車隊停在圣安東尼區東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小院的主人看到了金色鳶尾加海豚的徽記,慌忙帶著所有仆人和工作人員,迎了出來。
約瑟夫從車上下來,還在繼續叮囑著法蘭西科學院院長勒羅伊:“各種設備都要帶上,包括整套的化學實驗用具、印刷機、天文望遠鏡之類。我會讓海軍專門給您撥兩艘運輸艦,不夠的話,您隨時向我報告。”
“好的,殿下,我保證科研器具會非常齊全。”勒羅伊欠身,而后又有些不確定地小聲道,“那里真有那么多值得研究的東西嗎?啊,我是說,典籍里記載的埃及,只是一片未開化的蠻荒之地。”
“不,不,您不能屈從于成見。”約瑟夫搖頭道,“埃及有著偉大的歷史,大量實用的工藝,還有最重要的……”
勒羅伊忙接道:“地質勘探。我會從巴黎大學地質學院抽調最頂尖的專家,殿下。”
約瑟夫見他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微笑道:“您知道‘埃及藍’嗎?”
“這……我并未聽說過,殿下。”
“那是一種從睡蓮里提取的染料,色澤非常漂亮,但成本卻非常低。只是這一項收獲的零頭,就足夠支付您此行的全部費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