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巴島?”約瑟夫看向面前的女孩,微微皺眉,“所以您的未婚夫是……”
“是波拿巴先生。”克拉里小姐道,“我始終深愛著他,但現在這份愛可能不得不面臨終結。”
她向身側的校舍示意:“我把所有的嫁妝都捐出來,建這些學校,就是為了得到向您祈求的機會。
“求您發發慈悲,讓我再見他最后一面,只要一個小時,不!半小時就好。求您了!”
約瑟夫終于想了起來,克拉里這個姓氏在哪兒聽過——拿破侖的初戀就叫作德茜蕾·克拉里。歷史上的瑞典王后。
他看著開始啜泣的德茜蕾,不由地暗自感嘆,這還真是個癡情的姑娘。不過拿破侖在遇到約瑟芬之后,就毫不猶豫地把你踹了……
嗯,這么說來,我把他丟到小島上也算是幫了你——他再沒有遇到約瑟芬,或者其他貴婦的機會了。
對于拿破侖這個“大殺器”,約瑟夫自然是不會讓他一直爛在厄爾巴島的。
算起來,拿破侖已經在島上種了快三年的葡萄,也不知道這只驕傲的獵鷹的鋒銳是否已經熬盡。
其實,埃及戰役由拿破侖去指揮是最合適的——歷史上,他用絕對劣勢兵力,打得馬穆魯克毫無還手之力,之后又率軍一路打到敘利亞。
要不是英國海軍斷了他的后路,說不定大半個中東都會落入他的手里。
不過,約瑟夫現在并不打算讓拿破侖返回歐洲。
法國軍隊的指揮體系已經非常完善了。
在完成二次軍改之后,馬塞納、莫羅都能完美取代拿破侖的角色,甚至把軍隊交給蘇爾特,都有可能打出歷史上“拿皇”那樣輝煌的戰績。
所以,等拿破侖“熬”得差不多了之后,約瑟夫對他的安排其實是北美的圣路易斯安娜。
那里的印第安劣質兵源正可以讓他發揮自己所長,將其最大限度地整合起來,成為一支可用的軍隊。
尤其是美國人具有顯著的兵力優勢,如果讓其他將領進行硬碰硬的對決,很可能會丟掉密西西比河防線。
而善于兵行險著,出奇制勝的拿破侖則是最有可能在那里擊敗美軍的人。
最后,把拿破侖派往遠離法國政治核心的地方,就算他還有啥小心思,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要是他能打出一個穩定的圣路易斯安娜殖民地,法國就又能多一個至少維持百余年的“大血包”了。
嗯,甚至以后法國要在印度,和英國來一場“單挑”的話,拿破侖也有機會去指揮那里的外籍軍團。
約瑟夫示意德茜蕾起來,點頭道:“您的癡情打動了我,當然,還有您對法國教育事業的無私貢獻。
“您可以前往您未婚夫的流放地,并且可以在那兒待三天。具體的啟程時間,我會派人通知您。”
德茜蕾沒想到竟會這么順利,當即抹著眼淚,一陣千恩萬謝。
待王太子轉身離去,德茜蕾又感激地看向科學院院長勒羅伊,向他屈膝致意。
德茜蕾和他女兒是非常好的朋友。幾個月前,當德茜蕾來求他向王太子說情,幫她去見流放中的未婚夫時,他也是非常為難。
他在別人眼中是極有威望的科學院院長,但在王太子面前就是個小卡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