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修拿起兩支長木棒,開始有節奏地抬起、放下,地面上的偵察營士兵也在不時通過移動式沙普信號塔,進行回應——這是發送“校驗碼”,用摩爾斯碼進行簡單的加密計算,將結果告知熱氣球上的士兵。后者如果發現校驗碼和自己算出來的不一樣,就知道地面上的士兵看錯了,從而立刻重新發送前面一段的信息。
幾分鐘后,負責記錄的信號兵將收到的情報封好,交給通訊兵。
馬塞納很快得知默罕穆德·阿里那邊已經抵達預定位置,立刻吩咐傳令官:“按原計劃開始反擊。”
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告訴炮兵要盡量靠近步兵防線,敵人的騎兵非常多,小心遭到突襲。
“驃騎兵注意掩護側翼,不要和敵人硬拼。
“胸甲騎兵不要輕易上去增援……”
幾分鐘后,他的命令便通過移動信號塔傳給了所有軍官。上萬法軍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動了起來。
易卜拉欣正不斷催促身旁的騎兵保持速度,就突然聽到“啾啾”的炮彈破空之聲。
接著,他前方的馬穆魯克騎兵便被無形的巨力撕碎了肢體。幾道鮮血匯聚成的直線出現在騎兵隊列之中。
易卜拉欣愣了一下,暗罵法國炮兵也蒙得太準了,同時揮起馬鞭大聲命令士兵們不要慌亂,繼續前進。
遠處再次傳來炮聲,幾道血線瞬間劃開了馬穆魯克騎兵的陣列,一塊熱乎乎黏膩膩的東西“啪”地貼在了易卜拉欣的額頭上。
他伸手將那團碎肉抹去,難以置信地望向炮聲傳來的方向。
還看不到法國的大炮,也就是說他們至少遠在1公里外,但竟然能連續蒙中兩次!
他哪兒知道,半空中的熱氣球正不斷將馬穆魯克騎兵的準確位置報給炮兵。
而法國炮兵則會在一分鐘之內,通過復雜的函數計算出大炮的仰角、射擊角和裝藥量——這些炮兵可都是經過軍校多年學習的,數學已達到了大學水平。
通過這樣的精確計算,縱使敵人遠在視野之外,他們也能保持超過四分之一的的驚人命中率。
要說起來,也算馬穆魯克騎兵運氣不好,法國的這一套“空地配合火炮戰術”原本是給歐洲列強們準備的,卻讓他們第一個嘗了鮮。
等到法軍的炮彈再一次準確鉆入馬穆魯克騎兵隊列之中時,易卜拉欣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好在此時,法國步兵的防線已近在咫尺,他大聲命令騎兵轉為小跑,暗自數著步點。
馬蹄再響25次開始沖鋒。而后,法國的大炮就只剩下一次發射的機會了。
接著,則輪到自己開始用馬刀復仇!
馬穆魯克騎兵表現得極為悍猛,縱然被大炮射殺了四五百人,但卻依舊保持著隊形,在聽到貝伊沖鋒的命令之后,紛紛握緊了馬刀,發出陣陣咆哮:“遵從主的引導!”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4個巨大的空心方陣。
對于法國直屬軍團的士兵來說,切換這種標準科目里的陣型只需要短短幾分鐘時間。
每個空心方陣都由2千名士兵組成,前后三排,將刺刀斜指向前,如同一只巨大的正方形刺猬。
而大炮則被保護在方陣中間,愜意地對涌過來的馬穆魯克騎兵,傾瀉葡萄彈。
當那些騎兵悍不畏死地沖到了方陣近前時,卻被密集的刺刀逼得不得不從兩側繞開。
然而,這些方陣的各個方向都完全相同,不論他們怎么繞,也根本找不到突破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