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瑞爾點頭。
按照王太子的吩咐,如果波拿巴先生選擇去意大利,那么就讓他繼續在厄爾巴島待幾年——拿破侖作為曾經的意大利方面軍指揮官,在那里仍舊擁有一定的影響力。想去曼圖亞的話,說明他還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加瑞爾站起身來,將總參謀部的文件遞給了拿破侖:“那么波拿巴少校,請好好享受和克拉里小姐相聚的時光吧。我們兩天后出發,將直達新奧爾良。”
……
伊朗東北部邊境,薩拉赫斯。
排成一條數公里長隊的哥薩克騎兵牽著戰馬,拖著疲憊的雙腳,在沙漠里蹣跚前行。
幾乎每走二三百米,就會有一匹戰馬倒斃。
是的,這支擔負進攻印度重任的俄國大軍已經連續3天沒有得到補給了。
在這種沙漠地帶,缺乏水和糧食絕對比遭遇敵人的大炮齊射還致命。
指揮官尼古拉·巴霍夫將軍無精打采地轉頭問參謀道:“還沒有和木鹿聯系上嗎?”
木鹿是布哈拉西北側的城市,負責俄國這一段行程的后勤補給。
參謀同樣蔫頭耷腦:“還沒有,將軍。我早上又派了一批人去木鹿,應該會有回應的。”
巴霍夫瞥了眼前面的沙丘,又問道:“距離哈烈還有多遠?”
“大約3天的行程,將軍。”參謀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如果是現在這種狀況,恐怕得4天。”
旁邊的軍官小聲發著牢騷:“如果補給再不送來,4天后,我們就都要埋在這沙漠里了……”
巴霍夫抬手想用馬鞭抽他,卻覺得不該浪費體力,又緩緩收回了手。
剛才發牢騷的軍官卻仍自嘀咕著:“要是我死在這鬼地方,安東和奧列格恐怕連大學的學費都要拿不出來了。該死的。”
他身后的另一名軍官接道:“馬拉維耶夫中校,您就別哭窮了。您家里可有50多頃地。”
馬拉維耶夫趴在馬鞍上,搖頭道:“原先是還行,但現在要繳‘地方行政稅’,每年連1千盧布都攢不下。
“我離開奧倫堡時,還聽到消息,我們的皇帝陛下可能很快就要加征‘特別稅’了。您聽聽,連名字都懶得起,估計又是‘理發師’的鬼主意。”
身后的軍官用力催促坐騎,這才走到了他身側:“是啊,連貴族也得交稅了。像我這樣沒什么地的更難熬,那些督餉官恨不得把我們倒吊起來,好讓所有金幣都掉出來。”
他們和所有的俄國軍官一樣,都是保羅一世改革的受害者。
以前無需繳稅的貴族都被取消了特權,不得不增加一筆稅金支出。
與此同時,保羅一世還嚴查軍官吃空餉,以及克扣軍餉的情況,直接從自己的衛隊中派軍官,一個士兵一個士兵地盤查。
他的初衷雖然沒錯,但俄國軍官的薪水可是全歐洲墊底,卻要自費解決軍隊的裝備和彈藥補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