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鐵的密度比銅低很多,所以重量不超過青銅炮是完全有可能的。
約瑟夫贊許地點頭:
“我認為,您的設想很有可實現性。”
現在的法國在專利法以及人才激勵政策的作用下,技術人才的熱情極高,加上精加工技術的突破,以后各種新發明必然出現井噴。
卡諾的大炮就是其中一例。
卡諾興奮地搓著手道:
“就是不知道鑄造方面會不會有困難。”
他正說著,就看到一名微胖,足有1米9高的男子走了進來,忙向其揮手示意:
“韋德里納先生!太好了,這里正需要您的學識。”
這位魁梧的先生是項目組里的鑄造專家之一。
幾分鐘后,韋德里納看著圖紙,微微皺眉:
“老實說,輕型火炮是沒有問題,但如果是24磅以上的重炮,那么這上面設計的炮管壁厚度至少要增加15%,甚至20%才行。”
卡諾感覺自己的技術能力受到了挑戰,抗議道:
“這不可能!我反復驗算過,哪怕是增加15%的裝藥量,這個厚度也足以承受膛壓!”
“您忽略了鋼鐵冷卻過程中造成的膨脹力破壞。”韋德里納耐心解釋道,“如果炮管壁很厚的話,內外層的溫度差異會很大。
“當外側冷卻收縮的時候,內部還是紅熱狀態。
“等到內壁開始冷卻,外層已基本固化。這時候,內壁出現收縮,會和外層出現剝離。
“您是用完全冷卻的鋼鐵強度進行計算的,但實際上鑄鐵炮遠沒有這么結實。”
卡諾頓時呆住了——冷卻不均勻的確可能降低炮身結構的強度。
韋德里納又建議道:
“或者您可以在外層使用青銅。您知道的,青銅的熔點很低,這樣澆鑄之后,內層的合金鋼不會被加熱變軟。”
卡諾沮喪地搖頭:
“不,用青銅外殼的話,又會出現和炮尾鉚接的問題。”
約瑟夫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韋德里納道:
“所以,只要內層的合金鋼能始終保持足夠的硬度,就不用增加炮身厚度?”
“理論上是這樣的,殿下。”后者點頭,“大概只需要在卡諾先生計算的基礎上增加3%左右。”
約瑟夫立刻道:“那么我有一個想法。如果在鑄炮的模具中間打孔,讓冷水從里面流過,這樣在澆鑄過程中,炮管內層就能始終保持低溫。”
是的,這就是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出現的羅德曼鑄造法——用一個非常簡單的技巧,幫助鐵制大炮的壽命提高了5倍之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