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情易改,臉上的火燒云卻不好消退。
“讓你見笑了。”
“沒事!”
王菱花擺擺手,道:“我笑,是覺得有趣,并不是嘲笑,不要誤會。”
你這解釋,更讓人來氣好吧!
畢楊德平復心情,正了正身形,問道:“聽你的語氣,是覺得一見鐘情不靠譜?”
王菱花收斂笑意,回道:“覺得一見鐘情靠譜的,那才不正常吧?
你不清楚我性格,不了解我喜好,甚至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僅僅只是見過我一面,你就能產生喜歡的感情,這合理嗎?”
面對王菱花的質疑,畢楊德沒有絲毫退縮,坦然與她對視。
“我對你的心動,產生于本周星期一早上的初次見面,今天是星期三,迄今為止已過去兩天。
在這兩天里,我不止一次探索過喜歡的本質,也看了許多的相關文章,最終得到了屬于我自己的總結。
人的身體存在著補償機制,當受到創傷時,大腦會分泌各種激素,使機體感官達到平衡,同時提升其行動力。
比如,人臨死前的回光返照,肉體遭受巨大傷害出現的痛感缺失,看恐怖片明明很害怕卻又忍不住想看。
此類行為有一個共同點,都觸發了人體的補償機制,使得大腦分泌多巴胺。
但多巴胺帶給人的不是滿足,而是渴,渴望的渴。
愛吃辣的人不會只吃一次川渝火鍋就滿足,他的口味會越來越重,喜歡按摩的人會追求越來越大的按摩力道。
而恰好,你的出現,觸發了我個人的補償機制,多巴胺讓我渴望接近你,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聽完畢楊德的理論,王菱花也差不多把飯吃完了。
她將勺子倒置在餐盤邊沿,回道:“你的想法我大概理解了,但很抱歉,我還是不喜歡你。”
畢楊德把手置于桌子底下,拳頭緊握,不甘心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
王菱花歪了下腦袋,有些好笑道:“倒不如說,你哪里做得好了?
我們現在才第二次聊天,就算你可以手握日月摘星辰,我也不知道呀,不是嗎?”
畢楊德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
“其實,從你先前那套理論中,不難看出我們兩個的世界觀是有沖突的。
你認為,一見鐘情在生物的角度上是合理的,但我的看法是,相伴日久,方能生情。
我記得我小學一年級那會,路過廣場看到有小孩玩滑輪,他們的身姿深深吸引了我。
回家后,我跟我媽說,我也要學滑輪。她沒有拒絕我,而是提了個條件,期末考試語文和數學滿分。
我做到了,我媽也兌現了承諾,買了一雙旱冰鞋,還是粉紅色的。
結果呢,我只穿了兩回不到,就沒再碰過了,至今還放在我房間吃灰。”
話音剛落,畢楊德就立即反駁道:“我不是小孩,是成年人,能夠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可往往最不負責任的,正是成年人。”
畢楊德合上嘴巴,無言以對。
“時間不早了,就這樣吧!”
王菱花端著餐盤起身,說道:“你也不用糾結太多,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好,單純就是沒感覺。早日忘了我,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說完,王菱花轉身就要走人。
畢楊德再次出聲將她攔下。
“我們就不能從朋友做起?”
片刻的沉默后。
王菱花回道:“你知道世上最殘忍的是什么嗎?明知前方是死路,卻還要給人一絲希望。我算不上善人,但也不想當惡人。”
……
食堂門外。
王菱花拿出手機,看著vx通訊錄上畢楊德的頭像,稍微沉思幾秒,便長按將其刪除。
隨后,她仰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突然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說的頭頭是道,你自己不還是對陸悠一見鐘情,心懷妄念?真夠虛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