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陸悠伸出右手,作勢要掛斷通話。
【你急啥,生日禮物不想要了?】
陸悠把手收回,反問道:“什么禮物?”
沈余音換了個坐姿,表情看起來似乎有幾分局促。
【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一聽這話,陸悠立馬明白了。
她壓根就沒準備。
“沒有,我在物質上向來沒有太大的需求。”
或者說,陸家優渥的物質條件,已經滿足了陸悠的絕大部分需求。
【那你缺錢嗎?】
“你是在質疑你老公的掙錢能力?”
沈余音臉色一沉,聲音多了些許冷意。
【你最好給你媽搭個臺階,不然沒你好果汁吃。】
陸悠:……
來自母親的威脅,著實沒辦法。
“那你隨便發個紅包,意思意思一下。”
【想要多少?】
“都行,我無所謂。”
【這可是你說的,別又到時說我敷衍你。】
“難道你這還不算敷衍?”
【我說不算就不算。】
陸悠靜默無言。
人家都明目張膽的耍任性了,他也只好選擇順從。
和有能力左右家庭經濟大權的女人對抗,除了一敗涂地,沒有其他下場。
【對了,我兒媳婦在旁邊嗎?讓她也出個鏡唄!】
陸悠看了眼漆黑的走廊,道:“不在,她回房間和趙阿姨打電話了。”
【可惜了,幾周不見,怪想她的。】
“掛了啊,紅包記得發。”
【照顧好我兒媳婦,要是把人家弄丟了,看我治不治你就完事了!】
“用你說?”
【你什么態……】
眼見沈余音又要發作,陸悠果斷關閉視頻通話。
世界瞬間安靜了。
管它洪水滔天,我沒聽見,那就是沒發生。
陸悠再次來到陽臺,拍拍屁股坐在涼席上。
微涼的秋風吹拂而過,吹動了陸悠的頭發,也帶響了陽臺兩邊的綠植。
若是在南方,今天這個時日,不要說秋風,后邊至少還得擺兩臺落地扇,調到最大風力,才能勉強讓人坐得住。
陸悠拿過一個冰皮月餅,撕開包裝,也不用切開,直接就咬了一口。
冰凍過的糯米外皮略微發硬卻又不失軟糯,內里的紫薯餡松軟綿滑,甜度適中。
滿分十分,陸悠心里能給出個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為凍牙。
“你怎么不等我就開始吃了?”
陸悠扭過頭,臉上露出微笑。
“打完電話了?”
唐婉甩開拖鞋踩上涼席,彎腰將捧著的兩個禮盒放到一旁,回道:“嗯,打完了。”
陸悠的目光在唐婉白皙的腳背短暫停留片刻,問道:“跟阿姨聊了些什么?”
“還能聊什么,來來去去不就那幾個問題?”
唐婉挨著陸悠坐下,奪過他手上的半個冰皮月餅,毫不客氣的扔進嘴里。
“嗯,好吃!”
“要開個雙黃白蓮蓉嗎?”
“不急,先走完生日流程。”
唐婉將小一號的長方體禮盒遞給陸悠,道:“吶,今年的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