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街道,人聲鼎沸。
四下飄起的白霧讓此處平白溫暖了幾分。
“二位,菜上齊了,請慢用。”
服務員小哥將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面擺上桌,轉身投入新一輪忙活中。
湯面的份量多不多,陸悠不好判斷,但裝湯面的碗是肉眼可見的大,足夠蓋住兩張人臉。
清湯上漂浮著兩個勉強算是正方體的豆腐泡、兩顆石灰色的牛肉丸以及四五片薄如蟬翼刁不遇看了都得夸一聲好刀功的牛肉片。
其間點綴的蔥花和香菜,不僅給湯面增添幾分風味,少許的綠意還激發了人的食欲。
除開兩碗湯面,桌面上還有一碟夫妻肺片、一碟燒餅和一碗另添的牛肉湯。
唐婉不知從哪摸來一瓶白胡椒,一手抓住瓶底,一手捏住瓶蓋,將瓶口對準湯面,開始研磨。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一粒粒胡椒被碾成碎末,飄落而下。
“冬天還是得吃胡椒,暖胃又健康!老公,你要來點不?”
陸悠將筷子懟進面里翻轉幾下,回道:“那就整點。”
一把胡椒粉撒下,讓本就誘人的香味更上了一個層次。
“可以了,開吃吧!”
唐婉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幾口氣,然后謹慎的吸進嘴里。
一瞬間,牛骨湯獨有的風味立馬充斥口腔每個角落,咸香、醇厚,還有胡椒那細微的麻辣。
唐婉只感覺有一股暖流自胃部涌出,迅速蔓延全身。
“人間,值得!”
看著唐婉一副陶醉的神情,陸悠好笑道:“要不要這么夸張?”
“你試過就知道我有沒有夸張。”唐婉沒有多言,又撈起一筷子粉絲。
吸溜吸溜——
“啊~好吃到老公溺水都不放手!”
“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一碗牛肉面?”
“起碼這一瞬間,是的。”
“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
陸悠懶得跟唐婉計較,伸手拿過一塊焦黃的燒餅,去掉徹底黑化的部分,再張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顱內回蕩。
口感很像蘇打餅,但又不像蘇打餅那樣干得難以下咽。
細細咀嚼品味,美拉德反應產生的香味與芝麻高溫烤熟的濃香兩者相結合,更是令人欲罷不能。
“嗯,不吹不黑,這餅的確好吃,好吃到老婆病危都不放手。”
唐婉不動聲色的踢了陸悠一腳,道:“禁止拿我與食物對比。”
“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是又如何?”
“周末定與你一決生死!”
“樂意奉陪。”
午飯進行到一半,唐婉熱的實在頂不住了,便脫下最外層的羽絨服放到一旁,又抽出兩張紙巾擦掉額頭上的細汗。
“這家店的暖氣開得可真夠足的,快熱死我了!”
陸悠吸了吸鼻涕,也跟著擦了一把汗,道:“心靜自然涼,女施主,你的內心太浮躁了。”
“大師說的對。小女子已有多天未被灌溉,心里欲火難耐。”唐婉握住陸悠左手手腕,將其按到自己小腹上,眉目含情,真切的懇求道:“還請大師慷慨出手,為小女子降下雨露。”
陸悠趁機揉了唐婉小腹兩下,而后把手抽回,擺出一副清心寡欲的表情,淡漠道:“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我是個有道德底線的出家人,門規嚴禁弟子親近女色,一旦親近,便是觸犯貪戒,請女施主自重,莫要壞我修行。”
唐婉不理不睬,柔軟的身子徑直貼上陸悠胳膊,眼眶犯紅,委屈道:“莫非是小女子不美,不值得大師為我犯戒?”
“重申一遍。”陸悠夾起一片牛肉送進嘴里,平靜道:“我是個有道德底線的出家人。”
唐婉湊到陸悠耳邊,小聲道:“我沒穿。”
陸悠心頭一跳,眼睛迅速下移,掃過兩團不可描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