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年末已至。
學校早早發出了元旦假期安排通知,但對于絕大部分大學生而言,本就臨近期末,課程基本上完了,這放假通知,有跟沒有一個樣。
上午時分。
陸悠和畢楊德照例晨練完,到飯堂應付過早餐,便返回宿舍。
一推開門,就看見張志創打著哈欠從上鋪爬下床,臉上還帶有濃濃的倦意。
“八點出頭就起床,少見啊!今天不睡到十一點了?”畢楊德打趣道。
“你以為我想啊?”張志創摸索著穿上拖鞋,揉了揉眼睛,無精打彩道:“要不是有人求我九點之前去接她,我才懶得起。”
聽到張志創那不情不愿的語氣,畢楊德頓時火冒三丈。
“狗日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你要真不想去,我可以替你!”
“那倒不用。”張志創將一件件保暖衣物往身上套,回道:“女人這種麻煩生物,哪好意勞煩你出手,我一人解決就好。”
“艸了!”畢楊德瞬間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真想一拳錘死你!”
“來!”換好衣服的張志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毫不畏懼的挑釁道:“朝這打,正好我談對象缺錢。記得用大點力,這樣我也能多拿賠款。”
畢楊德深吸一口氣,按下心頭的殺意,面無表情的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拉出椅子坐下。
“我是有志之士,不跟你這種貪戀紅塵的凡夫俗子一般計較。”
說著,畢楊德從上方書架抽出一本厚到能擋子彈的大頭書,翻開攤在書桌上。
“你戀你的愛,我學我的習,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干,你真學上了?”
眼見畢楊德翻開書本并漸入佳境,張志創趕緊過去將書本合上。
人世間最讓人焦急的事,莫過于自己準備出去浪,而好友卻在默默的學習提升。
“別學了,跟我一塊去約會!”
陸悠正喝著水,聽到這逆天發言,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你怕不是看霓虹番劇看入腦了,這種話是人說得出口的?”
畢楊德也是無語道:“你覺得我腦子有病嗎?專門跑去當電燈泡?”
“沒關系,只要我們不把你當人就行。”
“尼瑪!”畢楊德一把推開張志創,怒道:“別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話說,痔瘡,你今晚還回宿舍嗎?”
陸悠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原本熱鬧的宿舍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你要是不回來,老畢可就得一個人跨年了。”
畢楊德猛的露出一抹微笑,右手死死抓住張志創手腕,道:“你會回來的,對吧?”
平淡的語氣中,藏著深深的威脅。
“我……”
張志創剛張嘴突出一個字,畢楊德就不由分說的打斷道:“你要是不回來,我就自絕于你床上,讓我的鮮血浸透你的床鋪,我要讓你往后余生都存活在我的陰影中。”
張志創扯了扯嘴角,僵硬道:“兄弟,你有點太喜歡我了,我好怕啊!”
“我不管,你今晚必須回來。”
張志創大腦飛速運轉,眼睛無意撇向一旁看樂子的陸悠,立馬有了注意。
“陸哥肯定也要出去約會,你怎么不讓陸哥回來陪你?還是說你真的暗戀我?”
不等畢楊德回答,陸悠就率先開口道:“我下午約了幾個好友,計劃去洗浴中心一起跨年。老畢,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來。”
“洗浴中心?”張志創眼神逐漸變得猥瑣,顯然是想到不正經的東西。
畢楊德卻沒有想歪,因為他去過洗浴中心,知道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不正經的東西,的確存在,但正經的游玩項目,才是大頭。
“你們圈子聚會,我能一起去?”
陸悠懶得搭理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張志創,笑著回道:“沒什么不能的,大家都是同齡人,搓個澡,來個坦誠相見,不熟也熟了。”
畢楊德有些意動,問道:“總共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