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鄧睿,陸悠看他不借泳圈也能游刃有余的劃水,想來也是會游泳的。
相比淺水區,深水區人少了許多,煩人的小壁登也沒有了,更多的是會游泳中登和中小登。
唐婉雙手抱著游泳圈回望來處,感慨道:“有時挺羨慕小孩子的,無所顧忌,隨便對著陌生人都能耍起來。”
陸悠則不以為然,道:“我倒不覺得有什么可羨慕的,一群不知規矩的熊孩子,不如我家小姝一根。”
唐婉沒有反駁,因為她以前搭公共交通也被大吵大鬧熊孩子打擾過,而且熊孩子的父母還自顧自的玩手機,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
毫不客氣的說,唐婉當時就想沖上去給熊孩子踹飛,再補個兩個大逼斗。
可惜,終究只能想想,無論哪個版本,未成年都是永遠的t0,碰瓷不了一點。
“說起小姝,我有兩個月沒見她了,不知現在她長啥樣了。”唐婉面露思念之色。
陸悠笑了笑,回道:“兩個月能有什么變化,也就頭發長了些。”
“你是不知道小孩長得有多快,兩個月能大一截!”
王菱花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一個粉雕玉琢,差不多膝蓋高,走路搖搖晃晃的小女孩。
“大神,你們說的小姝,是你妹妹嗎?”
“對。”陸悠點點頭。
“高一下學期家長會那個?”
“沒錯。”陸悠再次點頭。
“兩年多過去,應該上幼兒園了吧?”王菱花笑著問道。
“今年九月份就去了,讀小班。”陸悠如實回道。
“真好啊!家里有個妹妹,平日的生活肯定很有趣吧?”王菱花語氣中先是帶著幾分羨慕,隨后又轉變為落寞,“不像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女,爸媽又老套不愛說話,每天沉悶的要死。”
王菱花這番話一下子引起了鄧睿的共鳴。
鄧睿也是家里的獨生子,但他比王菱花還慘。
起碼王菱花的父母都在身邊,而鄧睿的父親常年在外打工,逢年過節才回家一趟,母親早年也是早出晚歸。
直到鄧睿初三這年,家里兩位老人相繼去世,鄧睿沒人看管,外加擔子也輕了些許,鄧睿母親得以辭職,轉而當起全職家庭主婦。
如今回顧過往,鄧睿也是佩服自己,這樣的條件都沒有長歪,還以全省第二的成績考上五道口技校,著實是個奇跡。
“獨生子女有獨生子女的好,能獨享父母的愛,也不用擔心有人跟自己搶玩具。”鄧睿安慰道。
王菱花很想說,自己家不缺買玩具的錢,可感受著鄧睿柔和的目光,她說不出口了。
既然是個美麗的誤會,就讓它一直持續下去吧!
雖說在陸靜姝出生前,陸悠也是個獨生子,但他自記事起,身邊就有李瑜這個沒有血緣的親兄弟,要他理解王菱花的心情,多少有點難為人。
唐婉更不用說,她就是在唐璟的三分呵護與七分欺壓之下長大的,她不暗地里詛咒唐璟已經很不錯了。
“妹妹這玩意,只能說好壞參半。乖巧的時候,的確很可愛,可一旦耍起脾氣,就恨不得掐死她!”末了,陸悠還補充一句,“就跟某位女人一樣。”
聽到這話,唐婉頓時不樂意了,掬起一捧水潑向陸悠,質問道:“你暗戳戳的罵誰呢?”
“說你呢,嬌氣的大小姐。”陸悠不甘示弱的回了一擊,手掌并指成刀斜斜的鏟入水面。
水花呈水幕狀飛濺而起,朝唐婉傾灑而下,瞬間便將她的頭發打濕了大半。
垂落的頭發遮住了唐婉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陸悠能明顯感知到,唐婉的怒氣值在直線飆升。
眼見情況不對,陸悠轉頭扎進水里,果斷選擇逃跑。
“我潤了,你們慢慢玩!”
“有本事挑釁,沒本事承擔后果?”唐婉捋起頭發,奮力擺動雙腿,帶著滿腔怒火朝陸悠追去,“你別跑,趕緊停下來讓我打兩拳!我保證不打死你!”
“你追得上我再說吧!”陸悠忙里偷閑向唐婉比了個中指,仿佛在鄙視唐婉的游泳速度。
“嗨呀?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