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陸悠洗漱過后，獨自下到二樓就餐。
洗浴中心的自助餐廳二十四小時營業，自然提供早餐。
陸悠取來一杯豆漿、一個茶葉蛋外加兩個肉包，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入座。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身，帶來微微的暖意。
陸悠掏出藍牙耳機戴上，將手機擺到一旁，撥通了沈余音的電話。
隨后一邊剝雞蛋殼，一邊等待電話接通。
鈴聲響過一輪，電話那頭才有人聲出現。
【喂。】
這低沉且略帶磁性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陸見言。
“媽呢？她不在嗎？”
【張嘴你媽，閉嘴你媽，什么事不能跟我說？】
陸悠嗤笑一聲，咬下半顆雞蛋，不留情面道：“跟你說有用？反正最后都要告訴媽，我還不如直接找她，省去中間商賺差價。”
電話對面似乎被戳中痛處，陷入了沉默。
良久，聲音才再度響起。
【你等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陸悠隱約聽見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然后電話被人拿起。
【喂，兒子，很少見你主動打電話啊！是缺錢了嗎？】
“不缺。”陸悠將剩下半顆雞蛋塞進嘴里，道：“我那幾十萬獎學金都沒動過，怎么可能缺錢？”
【人家孩子，讀書都是靠爸媽供的，你倒好，自己全包完了。】
陸悠就著豆漿將雞蛋咽下，回道：“沒辦法，實力擺在這，窮不了一點。”
【做人要謙虛低調，太拽很容易被人打的你知不知道？】
“遺傳的，改不了。”
【懶得說你。今天元旦，準備去哪玩嗎？】
陸悠拿過一個肉包，對半撕開。
濃郁的肉汁味撲鼻而來。
“昨晚和幾位朋友在洗浴中心跨年，現在還在外邊沒回去。”
【你不帶婉婉？】
“肯定帶啊！”陸悠啃下一口肉包，含糊道：“哪有人出門玩不帶女朋友的？”
【呵，你爸出去釣魚就很少帶我。】
“這你得跟你老公抱怨，我只是他兒子，沒有話語權。”
【誒，你這話說的就不厚道了！哪回我去釣魚不喊你？是你自己不想去，說什么蚊子多，還有什么一堆大男人，我一個女人顯得不自在。這全是你的原話。】
【我說不想去你就不帶我去了？十幾年夫妻，你就一點沒了解我？】
陸悠默默的吃著包子，完全沒有插話的打算。
拌嘴屬于是兩個老登平淡日常的調味劑，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多時，陸悠解決完早餐，電話對面的爭執也逐漸平息。
“媽，小姝在旁邊嗎？讓她接個電話唄。”
【不在，前兩天她就被人帶回老家了，連那只肥貓也一起帶走。】
陸悠心底暗自嘆息。
有段時間沒聽陸靜姝奶聲奶氣的喊自己哥哥，怪想念的。
“爺爺奶奶身體還好嗎？”
【小姝沒回去之前，整天抱怨腰酸背痛，口苦舌干沒食欲。小姝一回去，當天就精神抖擻，還能扛鋤頭下田種地，你說他們身體好不好？】
陸悠啞然一笑。
老人家為了見孫女，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算算時間也快期末了，你和婉婉什么時候回來？】
“訂的周六中午的機票，航班不延誤的話，六點前應該能到家。”
【想吃什么菜，我讓阿姨做。】
“不急，還有十幾天才回去，到時再說吧。”
【行。先這樣，我得去上班了，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