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操縱鼠標,打開一個名為《陸悠》的文件夾。
文件夾內又分了一整頁的子文件夾,全部以年月日作為文件名。
唐婉最先看向排在開頭的文件夾,名稱是十九年前的9月18日。
莫非是老公出生那天的照片?
奶奶察覺到唐婉視線,于是順著她的心意,點擊第一個文件夾。
如唐婉所料,映入眼簾的,又是一整頁排列緊密的照片,甚至窗口右邊還出了滑動條。
“余音當年順產生的大寶,過程非常順利,沒有發生意外,大寶一落地就會哭,哭聲特別大,一整個病房都是他的哭聲”
說罷,奶奶點開首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雙目緊閉的嬰兒,周身裹著襁褓,活像一個大肉粽。
“這是他剛被護士洗完澡的樣子,體重是六斤二。”
看著照片里最早版本的陸悠,唐婉的內心略微復雜。
光禿禿的頭頂,寸草不生的眉毛,被水泡發的眼瞼,凸出的鼻子,浮腫的臉蛋,還有異常紅潤的膚色。
單看照片,很難想象得出,這嬰兒未來會長成陸悠現在這般,看一眼就忍不住夾腿的模樣。
翻到第二張照片,上邊的人物多了一個。
沈余音身著病服,將陸悠抱在懷里,眼眸低垂,嘴角上揚。
或許是才親歷魔難,沈余音面容很是憔悴,但看向懷中嬰兒的眼神,每一寸皆藏滿了溫柔。
唐婉的內心愈發別扭,平日見慣了沈余音的不著調,冷不丁看到一回她正經的樣子,莫名有種違和感。
奶奶逐張翻動照片,人物也不斷變換,唯二不變的,是作為主角的嬰兒版陸悠,還有大人們臉上直白且不加掩飾的歡喜。
看得出來,對于陸悠的誕生,陸家人很是歡迎。
反觀自己老家的長輩,唐婉心里極其不屑的呸了一聲。
晦氣!
隨著照片一張張閃過,奶奶又繼續開口。
“你知道嗎?其實,大寶一開始的名字并不是現在這個。在余音懷孕時,有個算命大師給大寶算過一卦,他說,‘這孩子五行缺水,將來取的名字最好與水相關’。
起初,我是不信這些古怪玩意的,但又聽人說這位大師非常靈驗,幫某位大人物改過命,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給大寶起了個陸澤淵的名字。”
別說,唐婉個人感覺,陸澤淵這名字還真不差,也符合陸悠那偏冷淡的性子。
“后來為什么不用了呢?”
奶奶嘆了口氣,無奈道:“還能為什么?余音不同意唄!她覺得‘陸澤淵’三個字筆畫太多,以后寫名字很麻煩,她還說,孩子是她生的,命名權在她手上,不讓其他人干涉。”
如此奇葩的理由,唐婉卻絲毫不意外,反而覺得很符合沈余音我行我素的性格。
奶奶收藏的照片極多,涵蓋了陸悠每個年齡段。
借由成百上千張照片,唐婉仿佛跨越了十數年的時光,親身參與了陸悠的成長。
看著他由牙牙學語到吐字清晰,由步履蹣跚到健步如飛,由圓潤嬰兒到俊秀少年,由活潑好動到安靜內斂。
從一張白紙,到熟練掌握乒乓球、羽毛球、網球、滑雪、滑冰、游泳、鋼琴、歌唱等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