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不說,她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了嗎?還是說你覺得她不說,她就能洗脫嫌疑了?”
周無漾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又恰巧可以被許昭昭清晰地聽到。
許昭昭聞言略微抬了抬頭,她的眼皮微微下垂,并沒有看向周無漾,而是看向手上的這些照片,她攥著這些照片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許小姐,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還是覺得很好玩?其實我們現在完全沒必要坐在這里和你浪費時間,畢竟我們掌握的證據,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你真就覺得你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嗎?
我的確承認,你的計劃很不錯,但是有一句話你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想一輩子活在這樣的陰影之下嗎?因為殺人才得到這些財產,午夜夢回之時,你不會覺得害怕嗎?”
許昭昭的身子在發抖,她緊咬著牙關,上牙和下牙幾乎都在咯吱咯吱地打架,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不由自主的動作。
終于,她閉了閉眼,低吼出聲:“夠了!別再說了!”
再睜眼的時候,她看向周無漾的眼神里哪還有一絲一毫的情愫,哪里還有一絲一毫先前的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深和能凍死人的寒冰,只此一秒,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和之前那副溫柔小意的形象截然不同了。
周無漾抱著雙臂,欣欣然看著她此刻的表現:“呦,許大小姐這是終于不裝了?”
許昭昭的頭慢慢偏了過來,動作還有些機械:“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之前在醫院說的那些,也都是裝的。”
聽到許昭昭話里話外都隱隱的帶著些譴責的意味,周無漾挑了挑眉。
“難道之前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實話了?你就沒裝了?既然你都在裝,那我想,我裝裝樣子,應該也沒什么關系吧,做事總要公平吧。”
看到周無漾這么無所謂的態度,許昭昭狠狠地咬了咬牙:“你真是油鹽不進,我還從來都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我真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一般男人聽到這句話之后早就惱羞成怒了,但是周無漾顯然不一般,他放下架在胸前的雙臂,身子略微向前傾,直勾勾地看著許昭昭。
“許小姐,你這種低級的激將法是沒辦法影響到我的,我這個人比較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看法,從來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更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所以你說的這些,無異于一只螞蟻在我的皮膚上啃食,無關痛癢,而我卻能一把就把這只螞蟻輕而易舉地捏死。
另外,你有沒有想過,你用什么辦法,就能吸引到什么樣的男人,你靠美色皮相來吸引男人,那吸引到的,也只能是關注膚淺外表的垃圾,以色侍人,終難長久,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許昭昭的胸口起伏突然變大了一些,她揚聲開口:“是,我懂,我比誰都懂,我還比誰都清楚,我這張臉,早就已經大不如前了。”
她說著,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連帶著手上的手銬都刷啦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