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宿舍里如何議論,她們討論的焦點,主要集中在卓青遠的長相上。
當她們聽說卓青遠是養豬的,又都不免發出唏噓之聲。卓青遠到底是不是養豬的?她們也沒搞清楚。
周一上午,卓青遠照舊出現在班里面。一幫小姐妹又炸鍋了。
他那猶豫的眼神,稀疏的胡茬子。在人群中,那么鮮明,那么耀眼。
她們對卓青遠的身份越來越有興趣,越來越迷惑。
中午放學,卓青遠依舊到校門口吃飯。他坐在座位上歪著頭打電話,兩個女生跟著坐到他的對面。
因為吃飯的學生比較多,拼桌是很正常的事情,卓青遠并沒有在意。
當卓青遠掛掉電話,發現對面的女生中,居然有一個跟他要qq號的陸曼卿。
“我加你了,你沒上網。”
“我周末有事不在。”
“你以前是不是有個網名叫郵票?”
“你調查我?不至于吧,我只是想聽聽課而已。”
“沒有呀,我們之前就聊過呀!長路漫漫,你的網友,你不記得啦?”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沒有網名叫郵票。”
卓青遠說著就站起來,換到另外一張桌子坐下去。
卓青遠之所以會上網,都是金玉梅教會他的。他之前的那個號,也是金玉梅幫他申請的。
郵票是屬于金玉梅的。
曾經在深夜被噩夢驚醒之余,他也曾用過郵票,對著金玉梅的號碼瘋狂輸出對她的思念。
不過他發的每一條信息,都石沉大海。
郵票對他來說,已經成為歷史。他不想提,也不愿意提。
那天在教室,卓青遠一眼就認出了陸曼卿。
正如陸曼卿一眼就認出他一樣。
他曾經還跟她開過玩笑,說要來學校找她。
沒想到玩笑變成了現實,現實卻重重地給他一記重拳。金玉梅給他帶來的傷痛,永遠無法彌補。
吃飯期間,卓青遠的電話不斷。因為平時要上課,公司在重要事情都集中在中午或晚上向他匯報。
卓青遠匆匆地吃完飯,走的時候又主動地替陸曼卿她們結了賬。如果郵票沒給長路漫漫留下好印象,那就讓卓青遠向陸曼卿彌補吧。
“對不起啊,實在有點忙,不方便……坐一桌。”卓青遠一手捂著電話,一手示意自己正在打電話。
正是因為這個道歉動作,陸曼卿更加篤定卓青遠就是郵票無疑。
郵票曾經向長路漫漫炫耀過一只手表的故事,他說那只表是她姐送給他的,曾經被人偷過。他以一敵五,又重新搶回來的。
剛才在卓青遠伸手示意的時候,手上戴的正是那只值得他炫耀的表。
至于他為什么要這樣?這中間又有什么故事,她就不得而知。
下午上課,陸曼卿并沒有如期出現在教室。這倒讓卓青遠有些躁動,這一點也不符合長路漫漫窮追猛打的行事作風。
放學后,卓青遠一如既往地收拾好背包,騎著摩托車即刻離開學校。
回到酒店,他迅速地打開電腦,重新登錄到郵票那個賬號。
上面果然抖動著長路漫漫的頭像,點開之后,窗口里跳動著她發來的信息。
卓青遠沉思片刻,然后才鄭重地在聊天的窗口中回復一行字。
郵票已絕版,余生全是行者。
陸曼卿收到郵票信息時,對方早已下線。她同時還收到的另一條信息,那是行者發來的通過好友驗證的提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