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監視屏幕,工廠的生產車間每個角度,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陸曼卿挨個觀察,從運豬車進入廠里,再到清洗,消殺,再到屠宰,所有廠線都是自動化完成。只有最后的分割,歸類才有人工。
“這里面挺干凈的,也沒那么血腥,而且進出都是殺毒,比外面干凈多了。”陸曼卿似有不滿地埋怨著。
“要不我再帶你進去看看?”
“那還是算了,看都看完了,好奇心都沒了,還看什么?”
“行吧,大小姐,該看的都看過了,這就是我干的活。這么多年,我說的都是真的,沒騙過你。”
“你不說你還養豬嗎?在哪養的?”
“養豬廠是屠宰廠的上線,我先在上線養的豬,然后才到這里來殺豬。”
“那你在這里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到處亂轉。”
“領導吧?”陸曼卿緊盯著卓青遠,看得卓青遠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算什么領導,打工仔。”卓青遠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忙又催促著陸曼卿離開“走吧,走吧,我請你出去吃飯。”
“你準備請我吃什么?”陸曼卿被卓青遠推出辦公室,不情愿地往前走。
“殺豬菜吃不吃?”
“殺豬菜是什么菜?”
“來屠宰廠,肯定得吃殺豬菜。殺豬菜就是豬的所有內臟,堆在一個鍋里煮了。什么豬血啊、豬肝、豬肺、豬大腸……”
“啊!別說了,我不吃。”陸曼卿急忙打斷卓青遠的話,堅決肯定地否認著。
“不吃嗎?不吃你就虧大了,這附近的殺豬菜做的可地道了,非常好吃。”
“不吃不吃不吃!”
“你若不吃的話,那我就恕不遠送了,我還要干活,你打車回去吧!”
陸曼卿哼地一聲,扭頭就要走。
她以為自己起碼會聽到一句挽留的聲音,結果自己玩脫了,她根本不了解卓青遠。她自以為知道了他很多秘密,但那些秘密都是郵票的。
卓青遠的神經大條,讓陸曼卿吃了個啞巴虧。
不出十秒鐘,陸曼卿一轉身,卓青遠比她走得還遠,跑得還快。她眼睜睜地看著卓青遠進了一家小飯店,可她實在沒勇氣接受殺豬菜。
事已至此,陸曼卿只好打車回家。陸曼卿從小就是個被寵溺的公主,一向傲氣自負,結果在卓青遠這里卻碰了釘子。
傍晚時分,卓青遠給楚平打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
楚平山得知卓青遠在華陽,便邀他晚上到家里去。他們今天晚上有時間,可以在家里一起吃頓飯。在所有的社交中,家宴才是最高規格的禮遇。
卓青遠從公司帶上一份精肉禮盒,這是他們公司開發的酒店專供精品肉,順便還帶上兩瓶茅臺酒。
到楚平山家時,鄭芳已經在燒飯,楚平山還未回到家。
“就你一個人來的?”
“除了我還有誰?秦姨在林陽她可沒來。”
“那夏七呢?”
“夏七?我不知道呀,我沒約她,我也不知道你們認識。”
“快給她打電話,把她叫來。”
卓青遠有些疑惑,他們什么時候和夏七也認識的?但仔細想一想,又不難理解這其中的緣由。被鄭芳一頓催促后,卓青遠只好給夏七打電話。
夏七與楚平山幾乎是前后腳到的,楚平山剛到家,夏七也就跟著到了。
人到齊時鄭芳也差不多燒好飯菜,接著就是吃飯。卓青遠也和楚平山早已熟悉,沒有繁文縟節,倒上酒兩人就開始暢飲。
“秦姨收了個養女。”
“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吧?”
楚平山一點也不驚愕,對于卓青遠的事情,他還是有所了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