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是做國際貿易的,有海外的合作關系。我們去談,比你們去談要更方便的多。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查慶友集團,我姓陸,叫陸曼卿。”
提到慶友集團,秦雪有所耳聞。當年他們第一次到華陽采購冷鏈運輸車,正是從慶友集團下屬公司購得。
慶友集團是華陽最大的汽車經銷公司,還擁有眾多知名國際汽車品牌的代理權。陸曼卿說的海外關系,所言非虛。
陸曼卿所言非虛,秦雪卻坐不住了。
她突然站起來,借著上洗手間的名言,離開了會議室。以最舒服的方式,給他們留下獨立共處的空間。
卓青遠一直不說話,秦雪就知道他又是自尊心在作祟。
秦雪走出會議室,立刻給卓青遠發短信,內容只有三個字“別犯渾!”
卓青遠內心無比掙扎,一邊是強烈的自尊心備受煎熬,一邊是巨大的費用優惠誘惑。
擺在卓青遠面前的難題只有一條,就是他的自尊心值不值這么多的錢?
秦雪的短信點醒了卓青遠,秦雪極少批評他,即使犯再大的錯,也不過是點到即止。
而此時,陸曼卿正滿臉堆笑地托著下巴望著卓青遠,等待著他開金口、吐玉言。
“對不起!”
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卓青遠終于說話了。
“錯哪了?”
“不禮貌。”
這個回答很巧妙。
對陸曼卿來說,是卓青遠在向她道歉,是他的不禮貌。
對卓青遠來說,不是自己不禮貌,而是陸曼卿那天的話,非常不禮貌。
山區人民每天睜開眼想的第一件事情是該怎么活?而她想的卻是好不好玩。
“態度還算可以,我呢基本滿意。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只要不尷尬,我可以盡量回答。”
“還挺不服氣的嘛!剛才那女的誰呀?她好像對你挺厲害,她要是真讓你跪,你跪不跪?”
“我們公司總經理,在我們公司一言九鼎,她說要跪,那我還真得跪。”
“那么厲害,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
“她是我秦姨!”
“哦!怪不得。你不說你是個浪子嗎?怎么冒出來一個親姨出來?”
“我申請避免回答你的無聊問題。”
陸曼卿坐直身子,長舒一口氣,淡然地說“合同你們重新修改一下,剛才我說的條件都作數,明天帶到學校我給你簽。”
卓青遠的三個字何止是一字千金,那可是萬金都數不過來。
秦雪發完短信,又給秘書打電話,讓她迅速查一下慶友集團。
慶友集團的業務她不關心,也沒有興趣,她只想確認一條,慶友集團的董事長叫陸慶友。
陸曼卿,是慶友集團的千金大小姐。
陸曼卿的身份本沒什么,問題是她如何認識的卓青遠?她看他的眼神里藏著故事。
秦雪估摸著時間,已經足夠卓青遠開口道歉的。她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撞見陸曼卿從會議室出來。
陸曼卿對著秦雪笑一下,然后就走了。
陸曼卿這一下,也算是把秦雪給整懵了。秦雪大步跨進會議室,看見卓青遠在收拾東西。
不用問,談判已經結束了。
結果如何?
她不知道,但能猜得出來。
回去的路上秦雪只是安靜地開著車,也不說話,更不問。
她極少過問卓青遠的私事,當初是他是如何認識彭玉玲的?郝書莉又是什么樣的人?又是如何跟孫宏坤結仇?她從未多過一句嘴。
今天這事還是一樣,卓青遠說便說,不說便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