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八年來到高家灣,一直住到去年,前后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年之久。”
“可我聽說你在村里建了一棟超大的別墅?”
“本來打算搬進去結婚的,結果婚沒還結,小梅就出了事。”
“多好的一個孩子,文文靜靜的,你媽肯定喜歡。”
聽到此處,秦雪再也站不住了,她背過身去,徑直離開了院子。
有時候成年人的情緒,比孩子更脆弱。
聽說卓青遠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陸曼卿更是心生詫異。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住在這樣的房子里是何種感覺。
頭上是突脊的屋頂,腳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墻壁上四處可見脫落的墻皮,屋里連個白熾燈都沒有。唯一的光源,竟是房梁上掛著已被熏黑的鎢絲燈。
一座樸素的房子,個樸素的人。
吳教授回頭看時,秦雪已不見人影。她從屋里出來,遠遠看見站在院門外的秦雪,她朝著秦雪走去。
陸曼卿一直愣在屋里,漫天飛舞的思緒,讓她一時難以想象的現實。
卓青遠的生活對她來說就像個萬花筒一般,五彩繽紛,眼花繚亂。
“這里真是你家?”陸曼卿仍舊不敢相信。
“我沒說是我家,只不過是我租的房子,暫住而已。”
“你都住了七年,還叫暫住。”
“那又怎么了?還有人一住就是一輩子。”
陸曼卿沒再敢多嘴,她猜得出來卓青遠說的是誰,她怕自己說錯話。
卓青遠鎖上門,吳老師和秦雪已經走的很遠。卓青遠不想再跟著,可陸曼卿卻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卓青遠無奈,只得繼續跟著,否則他怕陸曼卿亂插話。
“我覺得,還是夏七比較合適。”吳老師說著,又扭頭回看一眼早已落在身后的卓青遠和陸曼卿。
秦雪聽后莞爾一笑,總算在心里找到一絲慰藉。
“感情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
“緣分既已如此,那就聽天由命吧!”
吳老師和秦雪兜轉一圈,重新回到廠里。陸曼卿卻玩得正歡,她繞著村子繼續轉。
走到村口,陸曼卿遠遠地發現一片莊園似的大庭院。其建筑外型,造型美觀,恢宏大氣。一點不輸他們家的別墅,甚至更大。
“那里就是你家吧?”陸曼卿指著房子問著。
“是我為她準備的婚房,可她連一天都沒住過。”
“我能參觀一下嗎?”
“我沒帶鑰匙!”
“你可真奇怪,租得老房鑰匙隨身裝,自家鑰匙卻沒有。”
陸曼卿凝視著卓青遠,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不信?”
“我憑什么相信?你這人說話,從來都是半真半假。”
“剛才那座老宅的隔壁,住著一位老教師,鑰匙都交在他那。”
“那你去拿,我想參觀參觀你的家。”
卓青遠抬手看看表,說“時間來不及了,等下還要送你們回市區,村里可招待不了你們這幫貴客。”
陸曼卿雖有些意猶未盡的遺憾,卻又無可奈何。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被甜蜜生活寵溺的公主。卓青遠的出現,就像帶她闖入一個新奇的世界,讓她充滿好奇。
重新回到養豬廠,工作組正在收拾東西。吳教授見卓青遠回來,立刻叫停大家的忙碌,堅持讓卓青遠講講他的創業史。試圖通過養豬廠的前世今生,探究和研判公司的企業文化。
卓青遠推脫不掉,只得從屠宰廠講起,因為屠宰廠是養豬廠的根。
他從賣掉屠宰廠開始講起,只身一人來到高家灣,從養豬場被洪水沖毀,再加到收購養豬廠。歷經高利貸,招大學生等風波,養豬廠一步步走到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