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卓總,那要是遇到冒充的呢?”
“打個電話給我,我同學名字我全記的。”
黃小娟跟在卓青遠后面,大氣不敢出一口。進到辦公室以后,更是驚詫到不行。卓青遠的辦公室,居然只是個小單間,連前臺十分之一的面積都不到。
辦公室的布置更是簡樸,一張辦公桌,后面擺著一排書架。一套沙發,外加一套茶幾。
“你這里面和外面,差別太大了吧?”黃小娟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疑問。
“這里只是我的臨時辦公場所,我不常在這邊待。”
“像你這樣的身份,不該有秘書的嗎?而且還是女秘書。”
“偏見!”
卓青遠話剛說完,一個女秘書端著兩杯茶水進來。女秘書形象高挑,青春靚麗,黃小娟竟忍不住地多看兩眼。
女秘書退出后,黃小娟把頭轉向卓青遠。
“我喜歡獨來獨往,只有一個助理。這些都是辦公室的標配,不屬于我個人。”
“那就是每個分公司,都會給你準備一個。”
“還能不能聊天了?”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直到此時,兩人的對話才正式進入狀態。黃小娟一股腦地把她的情況全盤托出,委屈,不甘和命運之苦,全都傾瀉而出。
黃小娟和劉新宇結婚后,一大家子全都窩在一個院子里住著。直到黃小娟懷孕,才迫使劉家給他們新建一處房子。
當初為了給他建房子,劉家還把宅地賣了一半給卓青玉。
卓青玉一口氣在縣城蓋了兩處樓房,有一套是留給弟弟的。她竟在不知不覺中,直接把弟弟和黃小娟擺置成鄰居。
不過那處房子,卓青遠自始至終都沒去看過。如果不是上次劉銳提到過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后來劉新宇離開陳亮,做過一段時間小生意。直到后來胡宏健酒后死亡,陳亮接手他所有產業,又重新招回劉新宇。
重新回到陳亮身邊的劉新宇,并未有什么實職,只是負責陳亮手下一個渣土工程的車隊。
天不遂人愿,黃小娟大兒子剛離手,緊接著又生一個小兒子。
兩個孩子出生后,他們家的日子根本就沒拐過彎,一直在捉襟見肘的路上狂奔。后來孩子脫手交給婆婆,黃小娟不得不出來找事做,被迫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
這次城南大拆遷,幾多歡喜幾多愁。
十幾年過去,黃小娟家一直都是那一處平房,直到現在也沒接上樓房。
鄰居們要么樓房帶院,要么宅地寬大,拆遷都是兩套三套的賠付。只有她們家宅地加房子一起,勉強夠得上一大一小兩套房。
按賠付標準,黃小娟家里只能得一大一小兩套房。
可是她有兩個兒子。
房子只能換大不能換小。
她們在家里前后盤算無數遍,只能想方設法弄兩套大的,等以后他們老了,還可以分別住在兩個兒子家里。
如果選兩套小的,將來他們連養老的地方都沒有。
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真是可悲,才三十歲的年齡,仿佛已經看到了六十歲的日子。真是越想越恐怖,一點也看不到希望。
后來黃小娟聽說,那塊地的開發商正是卓青遠的公司。到底是冤家路窄,還是她這輩子注定與卓青遠恩怨難解?
“我是不得已才來找你的,我現在是兩頭受威脅。”
“兩頭受威脅?誰威脅你?”
“陳亮和你們的劉銳劉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