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將手里的信用力晃了晃,眾人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封戰書,上面甚至還留了君上的一縷氣息。
如此正式,如此直接。
得到了肯定,哪怕是見過諸多大場面,對于除了讀書之外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的儒山弟子們都是感覺腦袋空白,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君上,竟然要挑戰神子?
還是生死之戰?
這是為什么,他瘋了不成?
要知道,這種事情只有兩個可能,要不然是想揚名,要不然是有生死之仇。
可君上與神子之間是絕對沒有任何恩怨的,這兩個人的名聲也是絕對名滿天下的,無論你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這二人之間都不應該發生沖突。
何況這種彼此誰都沒有絕對把握的生死戰。
想不通,沒人想得通。
李子冀眉頭緊鎖,崔文若也是深感詫異,就連遠處的儒山師長也都是面色沉重,無論是君上死還是神子死,都對儒山沒有任何壞處,但這件事本是不該發生的。
一件本不該發生的事情卻偏偏發生了,那就一定有很大問題。
眾人一點都不覺得興奮,只覺得無比詭異,詭異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先殺了兵奴,現在又要挑戰神子,君上到底想干什么?
對于這位能夠在濁世中一統天下的人,沒有人敢于輕視。
于是,在短暫的震驚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到了神子的臉上,就連那位來送信的人也是如此。
這樣的挑戰在修行界總能夠看得見,只是通常都是小打小鬧,類似今天這般北海之主后人指名道姓要和神教神子分生死的,是第一次。
完全可以說這是十年來最令人感到驚訝和詭異的事情。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神子的回答,這樣的挑戰當然是可以拒絕的,但只要有尊嚴,有傲氣,那就不會拒絕。
何況是神子這樣的人物。
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神子并沒有感到什么壓力,他只是眉頭微皺,同樣想不明白君上為什么會突然挑戰他。
忽然,他看向了李子冀。
李子冀也皺著眉,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在濁世天柱之上,四人一同枯坐十余年,雖然很少說話,但彼此都形成了一股子默契,這種默契不僅僅是局限于書中世界,回到了外面之后這種默契仍然存在。
如非必要,彼此都不想互相碰到的那么早。
尤其是對于君上來說,他是北海之主唯一的后人,他的野心之大,天下罕有,所以他最需要擔心的就是在未徹底成長起來之前碰到無法掌控的事情或人。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和神子生死戰,也不該在明知兵奴是李子冀朋友的前提下偏偏在這時候殺了兵奴。
他不該做,但他卻偏偏做了。
山間起了一陣風,形成了十數個手臂粗細的龍卷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