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幾乎沒有人見過左朝出手,但每個人都很清楚,這是一位實力遠在左傾天之上的,左靈官一族真正意義的第一人。
他每邁出一步,淺藍色的光輝就在四周更濃一分,渲染四面八方天空都好像變了顏色。
這里吹拂的風不再溫暖,灑下的陽光不再輕柔,左朝還在繼續向前走,眉心的圣紋變成了雪白色,地面上生長出來的冰晶開始震動起來,一股極端狂暴的力量開始在周遭跳動。
風正奇目光微有變化,他能夠感覺到左朝借去了長白宮的勢。
這還沒有停下,他每邁出一步,眉心的圣紋顏色就變換一次,從一開始象征著冰龍族的淺藍,再到象征著長白宮的雪白,然后是元宮的金色,赤妖族的血紅,虛無長史的深紫,最終再次回歸左靈官的金輝。
方圓數十丈空間里,在君上的周身半空處,出現了六道不同顏色的符箓,帶著六宮的威壓,使得一切變色,將其圍在其中,彼此相互連接,像是一個囚籠一般環繞不停。
難以想象的威壓開始節節攀升。
左朝的動作還沒有停,他的雙眸在短暫的平靜后又浮現劍光,劍光融入道六道符箓囚籠之中,使得本就強大的氣息平添幾分鋒銳,那遍地的冰霜出現了無數劃痕,就像是被無數把劍高速劃過一樣。
屹立于半空之中的李子冀眸光微動,知曉這是左朝借去了他的劍勢。
他現在還懸著劍,并且是毫無保留,極端強大的一劍,君上的出現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此時此刻這一劍剛好可以配合左朝斬下去。
他想殺君上已經很久了。
只不過在短暫的考量后,李子冀最終還是沒有斬下這一劍,而是松開了手,任由巨劍虛影化作原始的力量回歸到他的身體,而那些失去了控制的無數花草也不再銳利,輕飄飄的落回了地面,像是一場雪灑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一劍之所以沒有斬下來,自然是因為對妖國的防備,他揮出這一劍自身狀態必定會更加萎靡,屆時風正奇等人也許還會繼續對他動手,那樣得不償失。
除此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站在君上身后的那個黑袍少年。
從始至終,從暴露出來到如今,這個黑袍少年沒有去看任何人,目光自始至終都盯在李子冀的身上,并不是在看一個獵物,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最關鍵是,李子冀從這個黑袍少年身上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以他這一劍才沒有落下。
左朝距離君上已經很近了,他的眼里沒有什么敬畏,有的僅僅只是足夠的冷漠。
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如此,該做,便做,無論面前站著的是什么人。
“這是妖國的地界,你要來,無妨,我要殺你,也無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