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朝沒有否認:“我出身水月。”
“水月啊。”君上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明白了過來,又問道:“如你這樣的人,也會用以多欺少這樣的手段?”
四周近千位妖國四境在林墨帶領下釋放力量匯聚出一座封印天,將君上籠罩其中,并且諸多攻勢手段也開始在封印天上開始凝聚出來。
這是結陣之后的攻擊手段,若是所有人一擁而上的話,則過于凌亂,而且彼此之間也沒有太多默契,容易出紕漏,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封印天,然后像是雷雨風雪一樣直接自封印天中釋放,則不需要擔心凌亂的復雜情況。
左朝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反問道:“你是在害怕嗎?”
“怕?”君上似是覺得這話有些可笑,微微搖了搖頭,然后將目光放到了遠處的李子冀身上,問道:“李子冀,你說我會死在這里嗎?”
這是自他出現后,與李子冀說的第一句話。
二人雖然一直沒有交談,可實際上都沒有減少過對對方的關注,所以這話李子冀聽得很清楚,只不過他并沒有回答,甚至也沒有投去目光。
沒有得到回應,君上卻一點都不覺得失望,臉上的微笑反而濃郁了些,他望著左朝:“他不覺得你們能殺死我,正如我也不覺得你們能殺死他一樣。”
左朝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應該沒有回答你。”
君上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那張面容重新變得平淡,帶著君王獨有的姿態,目光平靜深邃,卻有些令人不敢直視,的確,凡夫俗子又怎么敢直視帝王的目光?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君上眸光深處漸漸攀爬上了金色的絲線,像是玄奇的圖案縈繞上來:“也許你們已經脫離北海太久,可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比如....血脈。”
封印天像是倒扣過來的碗,將君上籠罩其中,抬頭看去就像是一片單獨開辟出來的小世界,所以才有了封印天這個名字。
現在,小世界的天空上醞釀出來的雷霆風雨一股腦的朝著君上宣泄下去,那是來自近千名妖國四境的氣息攻勢,若是命中,就必然會死。
沒人能承受如此強大的攻勢。
即便先前的李子冀,也是利用隱入塵煙不停地輾轉躲避。
只是君上卻站在那里不動分毫,他甚至攤開了雙臂,絲絲無形的氣息卷起他的衣衫和長發環繞著他的身體,這氣息太淡,淡到了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地步,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股氣息。
然后雙眸之中露出驚恐。
那近千四境之中,超過半數直接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只剩下擁有六宮血脈的人還能勉強支撐著稀薄的封印天。
左朝眉頭緊鎖,他感受到了自己體內靈氣的滯澀,感受到了血脈似乎在退避著什么,他也終于明白了君上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北海之主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