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滎終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之前因為全程外景,只有樹木比較茂密的少量場景,他老人家才有出場的必要,其他時候完全用不到燈光組。
現在拍到坑道內景戲,現場效果一大半都要靠布光來實現,王老爺子終于正位“燈爺”,帶著一眾徒弟hold住全場。
王禮滎指揮徒弟把瓦數最大的燈吊裝在內景東側,另外兩盞中等亮度的燈吊裝在大燈兩邊,呈三角形布置。
然后路平按照王老爺子的指示,把遮光板橫七豎八以不同的角度懸吊到位。
再把道具組事先制作的內壁墻板豎起,把兩塊防沖擊波的墻板以s型立在坑道入口處。
這些墻板是用木板打造的空心框體,道具師傅在表面先抹上橡皮泥,然后再塑形、染色,最終做成土墻的樣子。
地面也是同樣的處理方法。
最后經過燈爺的親自上手調整,一個暗淡的坑道空間就這樣逼真地成型了。
現場只有兩處光源,半空中的光源來自向上連通主坑道的巷道,側面的光源則連通開在天馬山反斜面的坑道出口。
當下還稱得上明亮的光線經過攝影機濾鏡的“再加工”之后,就可以完美地模擬出類似山洞的陰暗環境。
陳一鳴耐心地等待劉東君調整完畢。
終于,小劉同學做了一個ok的手勢,陳一鳴把現場交給祥瑞,走出遮光板和木板墻搭出來的“山洞”,再次坐回到監視器后面。
這一段的隱蔽剪輯與團部指揮所的處理方式一樣,從一個明暗變換切鏡開始。
不需要保羅上場,所有內景戲都直接使用搖臂攝影機。
于瀚文繞過s型的防爆墻,在走道上貼邊站定。
<divclass="contentadv">劉東君越過于瀚文繼續向前,然后猛地一個停頓。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面目全非”的模樣,但微微顫抖的嘴唇,還有加重的呼吸,對抗著紅腫勉力瞪大的雙眼,無不表明他處于極度的震驚之中。
陳一鳴不由得暗贊,老段對這個便宜徒弟高低不錯,如果是剛進組的劉東君,對面部肌群的控制絕對到不了現在這個程度。
劉東君開口的時候,同樣帶上了顫音。
“哥,他們!團長沒跟我說過,他們怎么辦?”
他的話含糊不清,語無倫次,神奇的是情緒和語意完全沒走歪。
這小子居然也玩兒上改臺詞了,而且玩兒得還不賴!
于瀚文面無表情地扭頭盯著墻,既不搭腔,也不看他。
洞內就此陷入死寂的沉默,只有兩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牽引著空氣都變得沉重下來。
于瀚文被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憋得難受至極,偏偏左等右等也聽不到劉東君后面的臺詞。
終于,他伸出左手往前一指,啞著嗓子自顧自地說出了已經背到滾瓜爛熟的兩句臺詞。
“這里往前爬,就一條道兒,見著亮光就到了,我就送你到這里。
撤不撤的,我聽指導員的。”
說完之后,于瀚文扭頭就往洞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