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淡然,語氣平穩,仿佛只是在詢問今日的天氣。
實際上,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此前,從杜廣和那兒,他便已經獲取了投標的結果。
一切都如同他預先設想的那般,毫無意外地按部就班推進著。
何紅深領頭的奧城娛樂公司,憑借著精心籌備與強大實力,已經穩穩將賭博牌照收入囊中。
只是對于后續具體的運作情況,諸如人員調配、場地規劃、初期宣傳等實際落地環節,他還未能掌握詳盡信息,心中不免存有些許好奇與探究之意。
黃芷茹這邊,早從霍英冬處得到了消息,當下便將所有事情,毫無保留、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就在昨天上午,談判現場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各方勢力為爭奪未來兩年的賭博經營權,展開了多輪激烈角逐。
會議室里,各方代表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據理力爭,報價聲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談判桌上,文件堆積如山,每一頁都承載著巨大的利益與期望。
代表們個個表情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緊張,每一個數字的微小變動,都如同重錘一般,重重地敲擊著眾人的心弦。
最終,何紅深所帶領的奧城娛樂公司,憑借著破釜沉舟、志在必得的決心,以遠超其他對手的最高價格,搭配最具吸引力的優厚待遇,成功摘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未來兩年賭博經營權。
然而,在這看似風光無限的表象之下,實則暗潮涌動,危機如影隨形,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奧城娛樂公司緊緊籠罩。
為了成功競得賭場經營權,奧城娛樂公司猶如陷入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幾乎將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傾巢而出,全部砸了進去。
此刻,公司的賬戶猶如一片干涸的荒漠,空空蕩蕩,別說是大筆資金,就連零散的幾枚硬幣都難以尋覓。
那高達400萬的賭牌費用,一旦繳納上去,便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恰似石沉大海,又似潑出去的水,決然沒有任何退還的可能。
更為棘手的是,這400萬僅僅只是獲取兩年賭場經營權的入場券費用。
往后,賭場要維持日常的運營,從場地的定期維護、修繕,到眾多工作人員的薪資發放,再到賭桌、籌碼、安保設備等的更新換代,每一個環節都如同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瘋狂吞噬著資金。
后續的運營成本,仿佛是一個深不見底、永無止境的黑洞,源源不斷地吸納著財富,卻看不到盡頭。
而在這重重困境之中,最為讓公司高層焦頭爛額的,是其中100萬的資金缺口,竟是從何雨柱那里借來的。
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般窘迫的困境,資金鏈斷裂的危機如陰霾籠罩,每一筆支出都需精打細算,他們哪里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閑錢,去涉足其他投資領域呢?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黃芷柔輕手輕腳地走近一臉愁容、眉頭擰成死結的何雨柱,微微俯身,用極輕卻又清晰的聲音說道:“霍先生那邊剛傳話過來,讓您一旦有空閑,即刻給他撥打電話,他特意強調,有要緊事情找您商量。”
何雨柱默默地點點頭,然而內心卻似被無數絲線纏繞,亂作一團。
面對眼前這錯綜復雜的局面,他的思緒如脫韁野馬,肆意奔騰,卻又一時尋不到破局之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