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心里有了底,但到了李仲飛辦公室門前還是哆嗦起來。
跟著秘書進了辦公室后,雙腿都不會走道了。
卻沒想到李仲飛從辦公桌后走了出來,非常和氣的請他坐到沙發上。
又讓秘書倒了一杯白開水給他。
劉經理這才不哆嗦了。
接下來,李仲飛詳細詢問了自來水公司的工作情況。
包括每年更換管路設備等問題。
劉經理不敢瞎編,知道什么說什么。
該說大實話就說。
反正這次是權副市長指使他的。
以前的工作都是龍書記點頭的。
怎么也算不到他頭上。
李仲飛了解完情況后,讓劉經理回去等消息。
他會和權志浩溝通的。
緊接著,權志浩被他叫到了辦公室。
坐到了李仲飛對面,權志浩強裝鎮定。
其實心里直突突。
李仲飛并沒有龍明珠之流的那種官威。
外人感覺他氣質非凡。
官場中人還能感覺到另一種氣質。
似正非正,似邪非邪。
總有一種面對帶著鮮血的鍘刀一般。
寒氣逼人。
李仲飛冷冷的看著權志浩,從煙盒里拽出一根煙,點燃后慢悠悠抽了起來。
同時靠在大班椅上,翹著二郎腿。
權志浩被他看的渾身發癢,又克制著不去抓。
還不敢和他對視。
“李市長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極其不適應這種感覺,率先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
“權志浩,走錯路是要付出一輩子心血的代價。”
“李市長你什么意思?”權志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白。
下意識回應道。
李仲飛道:“你應該能明白什么意思。”
權志浩想了想,突然冷笑起來。
“李仲飛,你知道誰對誰錯嗎?”
“你不知!”
“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說對錯。”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他以為李仲飛是向他宣示財政權的主權。
不料卻是談論立場問題。
這沒什么好談的。
他已經焊死在龍家的立場上了。
絕對不會背叛。
就算鐵立人來了也不會改變立場。
李仲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起一沓紙,照著上面打印出來的文字念了起來。
“一月三日,原蒙省巴彥市市政府黨組成員,副市長李巴圖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
“一月六日,原蒙省巴彥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劉明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
“一月十二日,原蒙省呼鐵河市市委常委,市政府黨組成員,常務副市長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
李仲飛一口氣念了蒙省的十幾個地(縣)級市常務副市長被處理的新聞。
權志浩每聽一個,心里就咯噔一下。
但表面上依舊裝作若無其事。
還嘲諷道:“李仲飛,用這些事來嚇唬我嗎?”
李仲飛搖搖頭,“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哼,能有什么意思?”
權志浩繼續冷笑道。
李仲飛又繼續道:“龍國歷史上,當地方門閥豪強壯大到一定階段,就會作亂。”
“朝中士族階層里應外合,就會顛覆當朝政權。”
“他們有成功的,有失敗的。”
“當今的龍國也出現了地方門閥和士族階層。”
“不過龍國的政治體制不同于任何歷史時期。”
“那些人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我在蒙省打了前站,后續的效果逐漸顯現出來。”
“蒙省的幾個家族敢說什么嗎?敢做什么嗎?”
“他們不敢,只能老老實實配合。”
“等處理完蒙省,下一個會是哪里?”
“你回去想想,是不是好日子快要到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