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宵猜的沒錯。
龍明珠壓根就沒拿他當人看。
雖說程宇宵是常務副省長范建業的貼心秘書。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意思是個人的最終前途，就停在目前的階段了。
在龍明珠眼里，正處級和副廳級沒什么區別。
要不是李仲飛攪局，市長的位置八輩子也輪不到程宇宵來坐。
實在是因為沒人可用了。
當然是可以外調。
但不如用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
對于龍明珠來說，這就是施舍給程宇宵的天大恩惠。
程宇宵必須做牛做馬，一輩子來報恩。
要是隨便一點雞毛蒜皮小事都讓他出手，那還要程宇宵干啥？
龍家不養廢物。
“書記，您有空嗎？”
就在程宇宵離開不久，市紀委書記徐昭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什么事？”龍明珠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語氣。
“書記，市人大的郭偉把徐文龍等人移交到了我這……”
“哦，你過來吧。”
龍明珠一聽是這事，決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李仲飛在當書記期間的左膀右臂，一個原紀委書記、監委主任王凱。
另一個是市委常委、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武和志。
現在都被龍明珠換成了他的人。
不到三分鐘，徐昭明走進了龍明珠的辦公室。
手里還拿著一個檔案袋。
“書記，您看一下，這是市人大機關紀委移交過來的材料。”
龍明珠拿過檔案袋，從里面抽出厚厚一沓材料，隨便翻了翻便扔到桌上。
他才懶得看這么多字。
“你說一下重點吧。”
紀委書記、監委主任徐昭明想了想便開始匯報起來。
“書記，主要違法違紀問題是龐向華案。”
“其中已經查明的是，存在違規違紀免除龐向華市人大代表資格的行為。”
“以及在該案中受賄的事實。”
“去調查行賄方等工作，需要市紀委監委來做。”
龍明珠靠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身體面對落地窗外。
徐昭明弓著腰，規規矩矩匯報。
這幅畫面對于其他人來說，肯定是極其不舒服的。
但對于他們二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如果不是各方面規矩約束著三大家族，他們都想恢復跪稟式規矩。
“你認為該如何調查？”
對于這類事情，龍明珠從來不會給出什么明示。
基本上都是讓下屬一邊猜一邊自己說出來。
包括讓程宇宵現在做的事也是。
“書記，我認為該案件過去四年多了，要找到行賄方非常難。”
“那些人畢竟不是體制內的人。”
“就目前所掌握的證據，已經形成了閉環條件。”
“應該可以移交市檢察院了。”
徐昭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龍明珠的反應。
直到他說完，也不見龍明珠轉過身來。
也就是說，方向上是對的，但還有些細節沒能讓領導滿意。
什么細節呢？
難道是想維護一下徐文龍等人？
好像不太可能。
沒有條件維護啊。
李仲飛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呢。
誰敢在他眼皮底下作弊？
既然不是這些，那會是什么呢？
徐昭明以前在龍明珠身邊工作的時間短，在一些細節上，還不能夠猜到真實用意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