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學究是誰?他如今在哪里?在下想去拜會一番。”趙升見狀,當即追問。
秦廟祝不疑有他,說道:“老學究就是文閣的老掌柜,你去文閣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文閣就是鎮上的書鋪,趙升對此非常熟悉,但從未見過老掌柜一面。
他倒是知道老掌柜一家姓陳,莫非就是三族之中的“陳”。
趙升一時間對秦陳李三族起了興趣,于是旁敲側擊的問起了三族“故事”。
看在銀子的份上,秦廟祝并沒有絕口不提,而是淺淺將了幾個典故。
原來秦陳李三姓,除了輪流擔任廟祝之外,其他族人各有專長。
秦姓多出商賈,自古財大勢雄,擔任廟祝之人最多。
陳姓耕讀傳家,族人大多精通書畫兩道,千年來出過不少大儒和書畫大家。
李姓乃批命世家,族人不是占卜師就是風水先生,成就最高者為命師,可一眼定命,一語斷前途,無有不中。
“如此說來,十萬殿中的諸多地獄眾生圖,出自某位陳姓大家之手。不知此人如今在哪里?晚輩猶喜書畫,希望能前去拜會。”
話一出口,趙升突然有些恍惚,這才發覺類似的話,之前已經說了一遍。
秦廟祝嘆了口氣,搖頭道:“你來晚了。那人早死三四年了。如今家里只剩一個小孫兒,若非本廟時常接濟,恐怕連唯一獨苗也活不下去。”
似乎聯想到了自家現狀,秦廟祝神色唏噓,一下子沒了談興。
見此情形,趙升索性提出告辭,并再次聲明明天一定派人將三百兩紋銀送上。
一聽這話,秦廟祝唏噓盡消,臉上露出爽朗笑容。
他親自將趙升送出廟門外,直到目送人遠去,方才回轉廟內。
等到晚上,秦廟祝突然遭遇不測,殺人者逃之夭夭,很快驚動了官府。
此是后話,暫且不提。
……
半個時辰后,趙升乘烏篷船返回明溪鎮,途中有一艘烏篷船落在后面十余丈,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
對于身后之人,趙升并不在意,只要對方不出手襲殺,跟著就跟著好了。
不久后,趙升沿著小鎮主街,往文閣走去。
“聽說了嗎?縱火之人被逮住了。聽說是一個樵夫。此人趁著卸柴的功夫,偷偷在柴房縱火。逃跑的時候,倒霉碰到了劉捕頭。于是就被逮住了。”
“這人膽子忒大了,竟敢在巡檢府上放火,當真活的不耐煩了。你看著吧,那人恐怕活不過三日,就得死在水牢里面。”
“嘿嘿,誰不知道巡檢司的水牢向來有死無生,即便鐵打的漢子也熬不過七天。”
“哼,聽說十幾年前有個府城的俠客犯在了陳巡檢手上。這漢子足足在水牢里撐了六天才咽氣。抬出來時,下半身只剩下骨頭了,皮肉都被虱魚啃個精光。”
聽著街邊閑漢的交頭接耳,趙升腳步漸緩,這才曉得那場大火原來是樵夫放的。
樵夫竟被活捉生擒,恐怕出手之人也是一名“仙墟客”。
難道是…劉捕頭?不對,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趙升曾在“昨日”見過劉捕頭,自然知道他并非“仙墟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