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趙哥?”
張偉叫了兩聲,趙寧達才機械的看向他,滿臉呆滯。
“趙哥,快去幫著選個鐲子去吧,我這長輩可是大人物,一定要伺候好咯。”
張偉忍不住提醒了起來。
趙寧達聞言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放下酒杯,雙手揉了揉臉,精神一下后這才站起走向聶小雪。
“您有沒有什么喜歡的顏色和款式?沒有的話我可以根據您的喜好來推薦。”
趙寧達把聶小雪引到了手鐲區域,讓她看柜臺里的一個個精致的玉鐲。
“那行,我先看看吧。”
聶小雪故意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聽起來已經比剛才穩多了。
只見此時聶小雪漸漸松開了握著裙邊的手,顯然是已經穩定了情緒。
“趙老板,您這個店是哪一年開起來的呀?”
聶小雪邊裝作看鐲子,邊跟趙寧達聊了起來。
“呃......算上今年的話,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您不是縣里人吧?感覺口音還是有點不一樣。”
“啊,我以前在港海,后來來了縣里開店,我聽你口音也跟縣里有點差別,你也是外地來的?”
聶小雪聽罷一愣,隨后沉聲開口。
“啊,是,我也不是本地的,我是專門來找您的。”
說完聶小雪抬頭足足盯著趙寧達看了五秒鐘,后者則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聽說趙老板一直沒結婚真的假的?咱們這個年代的人不婚主義的人可不多。”
趙寧達一愣,沒想到顧客會問這么隱私的問題。
他干咳一聲,隨后回答。
“是,這些年一直單身。”
說著他撓了撓頭,呵呵笑了起來。
“呵呵,一個人習慣了,就不想結婚了。”
聽到這個答案,聶小雪再次渾身一震,緊握雙拳。
張偉知道,她聽到了想要的答案。
緊接著只見聶小雪清了清嗓子,隨后輕輕抬起了雪白的手臂。
聲音也恢復了本色。
“趙老板,你看我這個手型和膚色,適合什么樣的鐲子?”
聽到聲音跟剛才不一樣,趙寧達猛的看向聶小雪。
只是后者的大帽檐和口罩把臉遮的很嚴實,他根本看不清臉。
“趙老板,怎么了?”
“哦,沒,沒啥,你的聲音挺特別的,跟我一個朋友很像。”
趙寧達說完看向了聶小雪的手臂。
只見露出來的手和小臂上的皮膚都是白的發亮的那種細膩。
這一下就給他看呆了。
忍不住想起了另一雙手,而那雙手的主人,曾經是他的愛人。
那雙手,他也曾經牽過。
柔滑溫暖,像是玉做的。
趙寧達甚至忍不住伸出了手,想去觸碰這只手。
“趙老板能把我的名字刻到鐲子上嗎?”
聶小雪的聲音驚醒了趙寧達,他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可以。”
說著趙寧達拿起紙筆,邊詢問邊作勢寫字。
“您叫什么名字?”
“聶小雪。”
啪嗒。
筆一下掉到了紙上,然后滾落到了地上。
趙寧達猛的轉頭望向這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角的肌肉下意識的抽了兩下。
“小,小,小雪?”
趙寧達說話結巴了起來。
這次聶小雪沒有回答他,而是默默的取下了帽子,然后是口罩。
然后,整張臉都展現在了趙寧達的面前。
趙寧達眼底的疑惑瞬間消散,眼圈一下子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