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按著自己的額頭,看著臺下站著的眾多大臣,這些大臣在他的眼睛中好似已經出現了無數的幻影疊層,他的腦子眩暈的厲害,簡直無法控制自己。
“宇文——宇文——”
宇文化及連忙站了出來,臉上帶著恭敬:“陛下,臣在。”
楊廣按著額頭:“不過些許小賊,不足為慮。”
“先集中力量,將沈法興、竇建德等人絞殺。”
“傳朕旨意,著幽州牧、幽州大都督、黜置使陳臨安即刻發兵攻伐遼州仲孫謝,其大逆不道,當場處死,著黑衣衛查探其親屬,誅九族!將其族人帶到他的面前,只要他愿意歸降,朕可以只處死他一個!”
“另外,調動遼州兵卒,使遼州西郡郡守、黜置使李世民配合臨安侯的行動。”
“決計不能讓他們南下!”
沉吟了片刻后,楊廣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繼續說道:“不要只發一封!給朕連續發,每天都要發一封圣旨,直到遼州、幽州那邊有動作了為止!”
即便是疼痛都無法阻礙楊廣的思維。
他的思維十分的清晰,他知道沒有自己的圣旨、或者說自己的圣旨沒有抵達陳臨安手里的時候,這兩個小狐貍是絕對不會動彈的。
而這一點他知道,仲孫謝也一定知道。
仲孫謝會拼盡全力阻止自己的圣旨抵達幽州,而這便是他們兩個人的博弈了!
說完之后,楊廣又看著宇文化及說道:“朕即刻加封你為平南將軍,令你率領大軍征討竇建德!另外你要牽制住沈法興此人,絕對不可以讓其北上!”
“記住了!所有的兵力優先絞殺竇建德!”
宇文化及躬身行禮:“臣領旨。”
等到宇文化及匆忙離去了之后,楊廣又看向站在那里的“裴矩”:“裴矩!”
裴矩站了出來,神色堅定。
“陛下,臣在。”
楊廣吐了口氣,強忍著疼痛說道:“你,帶著大軍去鎮壓王世充!并且手持朕的圣諭前往官渡!詢問陳公,西涼乃是我華夏土地,但如今王世充卻糾結蠻夷攻打華夏九州,反叛華夏正統!你問問陳公他管是不管!”
話雖然是對裴矩說的,但眼神卻一直看著站在那里一言不發的陳若瀚。
陳若瀚嘆了口氣,心里不由自主的對楊廣起了些許欽佩。
這的確是最好的破局方法,應對幾方不同的勢力,楊廣采取了不同的方法,而且還在這個時候依舊能迅速反應過來,扯上華夏正統的名義想要借助陳氏的力量剿滅西涼。
他站了出來。
要怪就怪王世充沒有選擇一個好的起義地方。
西涼勾連西域,絕對不能亂!
“陛下,不必詢問父親了。”
陳若瀚神情肅穆,眼眸中帶著些許的張揚,此時的他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文官,反而像是一個上馬就能殺敵的武將!陳氏子向來如此!
“臣可以替父親、替陳氏做主。”他環顧四周:“陛下不必撥給我太多的士卒,只需要給我一萬士卒便可。”
“其余的,我自會號召天下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