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達京城的時候,正是大業六年的元月。
雪花落在大地上,覆蓋了一切。
裴矩站在城門口迎接這位“功臣”,宇文化及風塵仆仆,眉宇中帶著幾分疲憊和哀傷,他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這一次回來要面對的是什么。
“你來了。”
宇文化及沉了一口氣,看著裴矩說道:“只是沒想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人竟然會是你。”
裴矩輕笑一聲,一邊往城中梅園走去,一邊開口問道:“你就這般認命了?”
宇文化及愣了一下,心中似乎有些“想法”升騰起來,他看著裴矩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裴矩搖頭,并沒有回答宇文化及的問題,反而是說道:“我前幾日要告假歸家,一直拖到了你回來,你回來之后陛下便開始懷疑起來我,轉而同意了我告假的要求。”
“明日我便辭官歸鄉了。”
他看著宇文化及,感慨一樣的說道:“世多無情,因果循環啊。”
宇文化及的神色更加難看了,起初他只是試探一下裴矩是否知情,但隨著兩人聊得越來越多,他發現裴矩好像真的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會認命么?
簡直是放屁。
他回來不是為了讓楊廣安心的、也不是為了回來送死的——他是為了送楊廣去死的。
當年的楊堅可以發動“血夜之變”,殺死萬歲帝登基,那他為什么不可以殺死楊廣登基成為新皇?
皇帝的神圣性?
早已經被楊堅丟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隨著“聊天”的深入,宇文化及的臉色越來越好看了又,因為他發現裴矩好像并沒有想要管這個閑事——而且也不是警告、暗示他。
裴矩是真的打算告老還鄉了——哪怕這個家伙如今才不到而立。
他還順便說出了一連串的“官員”名單,這些都是當年與陳氏家主一同科考上進士入朝為官的人,這些人也準備隨時退場。
宇文化及站在月光下,站在這明明熱鬧非凡,但卻讓他莫名其妙覺著荒涼的京都城中。
他突然之間覺著脊背發涼。
為什么感覺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人的算計當中?為什么感覺他明明要坐上那個位置了,卻依舊覺著命運被他人所操控?
他不懂。
京都某處。
裴矩一如既往的來到這個破舊的屋子中,將這破舊的屋子里面的東西都收拾好,而后將燭火打翻。
這個破舊而藏著秘密的小屋子,便這般沉淪在大火中。
些許青煙裊裊直上。
而陰影與黑暗中,裴矩緩慢的朝著府邸中走去。
大業七年,元月。
京都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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