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農民工,有幾個沒遭遇過拖欠工資的,有的農民工白干大半年,拿不到一分錢,過年都回不了家。
陳元生防的就是這批人,他提出一個方案:農民工工資周結,承包方自己先墊一個半月。
這個方案把很多社會人直接給嚇退了。
連朱九深都有點不明白:你一個包大工程的人,關心農民工工資干嘛,他們給你干活就行了唄。
但這點陳元生非常堅持,他是要做正規軍,要做建筑品牌,要把工程當著事業來干,賺錢只是附帶的。
…………
跟陳元生干項目,壓力實在太大。
這點程剛和紀星輝感同身受,本來尿不到一壺里的倆人,現在彼此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這倆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而且有個共同的特點,都有紋身,打架不怵頭,但干工程項目,那是真怵頭。
他們這些日子也找各種機會跟其他包工頭交流過,知道了一些干工程的基本流程,而且新廠房的建設也在逐步插手,感覺并不復雜。
但是到了陳元生這里,要求跟那些包工頭完全不同。
陳元生的思路是任務分解,工程排期、調度合理、人力優化、現場管理、成本節約……
舉個的例子,施工現場的營房如何布置修建;施工和建筑材料如何擺放規劃、分類;機械如何停放;員工道路走向設計;垃圾處理;余料回收,修舊利廢,等等都要提前有相應的設計、安排、規劃、制度。
用陳元生的話講,這就是工程管理,是一門很大的學問,它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學歷,但必須親力親為,周密思考。
程剛和紀星輝都屬于那種寫字都寫不利索的人,面對這種管理科學,實在是頭大無比。
這倆人白天在現場盯著的時候,就開始研究陳元生布置的這些課題,進行實際推演。
回到公司還要做筆記,做記錄,晚上回家還得熬夜。
可以想象,他倆都快三十的人了,半輩子都沒學習過,現在忽然開始燈下苦讀、熬夜做筆記,那是何等的煎熬。
程剛是自己一個人住,倒沒什么。
紀星輝可是有老婆孩子的,而且他老婆又是如狼似虎的年齡。
晚上10點,紀星輝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左臂青龍,右臂白虎,面前擺著一本《工程管理學》,旁邊是《新華字典》,一邊看書,一邊查字典,一邊做筆記。
他老婆已經換了兩套睡衣,在客廳晃呀晃,老紀卻連正眼都沒瞧過。
“難道這就是三年之痛,七年之癢?”
紀星輝的老婆也很漂亮,這年頭美女都喜歡混社會的猛男。
沒辦法,老公已經二十多天沒碰他了,今天周末,她特地把6歲的兒子送到爺爺家,為的就是度過一個銷魂的夜晚。
“看來只有使出殺手锏了。”
老婆翻箱倒柜拿出個光盤,放進vcd里面,很快電視里出現了兩個人戰斗的畫面。
老婆坐到紀星輝旁邊,摟住他的胳膊蹭啊蹭。
紀星輝舔了舔嘴唇,低頭看一會書,抬頭看兩眼電視,幾分鐘之后就頂不住了,轉身將老婆按在沙發上,就地正法。
【先更新一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