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余晴就要心軟,左桂蘭在旁邊問了一句:“老太太,這些年你攢了多少錢,都這會兒了,還不交給兒媳婦?”
“我沒幾個錢,以前都給立彬了,我這么大歲數了,留著錢有啥用。”
老太太死活不松口,她現在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唯一的希望就是余晴心軟。
“別扯那些沒用的!”
左桂蘭很直接:“今天就把存折交出來,不然現在就出院,回家等死去吧。”
余晴本來是真心軟了,她被欺負慣了,逆來順受,再加上看老太太這么可憐,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但這個大嫂那真是鐵石心腸,想到的都是人性之惡:如果今天不把存折拿到手,等王家老家的本族叔伯兄弟來了,他們會站著說話不腰疼,既要存折存款,還得羞辱你不孝順,到時候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里外不是人。
但如果你把存折存款拿到手,那幫人一看無利可圖,誰尼瑪在乎一個老太太的死活。
幾條煙、幾箱酒、幾桌菜打發出去,大家就歡天喜地的準備喪事了。
村里本族那點的事情,左桂蘭比余晴清楚幾百倍。
說白了,沒錢拿,誰出頭得罪人!
老太太見余晴不說話,眼珠一轉:“小晴啊!這么滴吧,你給立彬他大伯打個電話,讓老家來人伺候伺候我行嗎?”
左桂蘭直接動手在老太太身上搜,很快摸出來一串鑰匙,遞給了余晴:“妹子,先去家里翻,存折、存款都拿到手,然后給立彬他大伯打電話,讓老家來人伺候。”
“快去啊!”
見余晴站著不動,左桂蘭都掉臉子了:都這會兒了,你個傻丫頭猶豫啥。
左桂蘭恨不得自己去搜,只是身份不合適,但余晴去搜,那一點問題沒有。
看著余晴真的接過鑰匙轉身離開,老太太“哦”的一嗓子又翻了白眼。
…………
陸衛國死了,本質上是死在老婆手里。
陸衛國私底下在市區買了房,他的大部分現金都存放在那里。
老陸自己先離開青州市,讓老婆去私宅拿錢再跟來匯合。
他老婆很財迷,覺得應該先把銀行的錢取了帶走,畢竟老陸在銀行也存了幾十萬。
結果這一取錢就被人盯上了,順藤摸瓜找到了陸衛國。
來人沒有動手,只是給陸衛國講道理:想給老婆孩子留點錢,那你就死吧,否則,錢和命都沒了。
晚上,陸衛國在某縣城的飯店里點了十六道菜,滿滿一大桌子,還開了一瓶茅臺,自斟自飲喝了一個多小時。
結賬的時候,老陸醉醺醺的指著大廳里五桌客人,對老板娘道:“今天我請客,這幾桌我來買單。”
大廳里吃飯的客人面面相覷,都以為這家伙是喝醉了,說醉話呢。
沒想到老陸直接拿出厚厚的一沓錢拍在柜臺上:“老板娘,不用找了!今天我結賬,讓哥幾個說聲謝謝,不過分吧。”
真結賬啊!
那說聲謝謝確實不過分,第一個說謝謝的老板娘。
周圍吃飯的客人紛紛上前,有握手的,有遞煙的,還有勸陸衛國坐下了再喝兩杯的。
“老弟,說聲謝謝就行了,我就愛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