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知道這些人是來干嘛的嗎?”
“不是很清楚,但看那架勢好像是來提親的。”
村里很多人都跑來這邊看熱鬧,紛紛打聽到底發生了啥事。
兩輛轎車沒待多長時間,最多也就半個小時便開走了。
但很快,到下午四點,程剛來村里提親的故事在村里就傳遍了,而且傳的有鼻子有眼。
“聽說了么,聽說今天來老劉家提親的姓程的這小伙子,以前跟村西頭老孫家女兒談戀愛,老孫兩口子死活不愿意,還把人家打了出去。”
“姓程的這人好像是個干工程的項目經理,他們公司的大老板惱脾氣了,拍著桌子喊:咋地,沒了張屠夫就得吃帶毛豬?就在他們村再找一個,我給你做媒,寒磣寒磣他們。”
“老劉家姑娘好像是中專生,已經分配到縣二中,這不人家大老板親自來做媒提親了么?”
“老劉家兩口子高興的嘴巴都咧到后腦勺了,據說人家大老板還承諾,只要親事成了,還給老劉家小兒子安排工作,到青州市去上班,一個月1200塊錢。”
“我老天爺,一個月1200塊的工資,這玩意給個鎮長都不干那。”
“嘖嘖~這就是命啊,我一看老孫他兩口子就是窮命,天上掉金磚都能砸后腦勺,砸死的主。”
“還有孫家那倆兔崽子,據說還拿糞叉趕人家姓程的小伙子,人家現在是城里的項目經理,不要面子的啊。”
“這倆傻缺!以前還指望著姐姐嫁個鐵碗飯,他倆跟著占點便宜,現在是有人朝嘴里塞肉不吃,非得吃屎。”
“完了,老孫家完了,誰不知道他跟劉三家不合,這下劉三牛逼了,還不得騎他脖子上拉屎。”
“好媳婦旺三代,老話說的真沒錯。老孫娶的傻逼婆娘,徹底把這個家給敗了。”
“誰說不是呢,孫家那兩兒子也是敗家玩意,你拿糞叉朝外面趕姐姐的對象,以后誰還敢去你家提親,不但害了他姐,以后他倆娶媳婦都費勁了。”
…………
晚上6點半,孫家。
正屋的小桌子上擺著一盤炒菜,一盤咸菜,幾個咸雞蛋。
但吃飯的就孫海霞一個人,面無表情,坐在那兒慢條斯理的剝著咸雞蛋。
老孫坐在旁邊的馬扎上,垂頭喪氣的一顆接一顆的抽煙。
老媽沈金芝胳膊放在桌子上,寒著臉,努著嘴,生悶氣。
孫海霞的兩個弟弟,一個抱著雙臂坐在馬扎上發呆,一個耷拉著腦袋,用木棍撥弄地上的米粒。
“都怨我、都怨我,都怨我……行了吧。”
沈金芝猛的一拍桌子,寒著臉喊道:“今天晚上我就喝農藥死去,不耽誤你們的好日子。”
一家人誰都不說話,甚至連看一眼沈金芝的欲望都沒有。
在這個家,沈金芝是絕對的老大,別人犯了什么錯,她能埋怨死你;
但她犯了錯,你提都不能提,誰提我跟誰急眼。
兒大不由爺,眼看著孫海霞分配了工作,就要不聽自己的話,沈金芝便以喝農藥相威脅。
這下求仁得仁,女兒跟男朋友分了……
最可恨的是,那個程剛的老板居然出手了,找到跟他家有矛盾的劉三家,開了兩輛轎車上面提親,這是赤果果的打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