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生很直接的搖搖頭:“沒有!我們去年就認識了吧。當時先鋒鎮港商的房產項目,春節前,我每隔兩天就給民工們改善一次生活。”
“你也知道,這些民工都是各個包工頭手下的人,我在支付工資之后,沒有任何義務給他們提供飲食。”
“但我還是做了,我也只是做了我覺得,我應該做的事。”
“工程完了之后,民工們就散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跑來說聲謝謝,當然私底下有沒有說,我就不知道了。”
“社會上有句話,男不煉鋼、女不紡織,其實紡織女工是很辛苦的,我也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不要求任何人感恩。”
王思璐咬了咬嘴唇,伸手輕輕豎了個大拇指:“厲害!那第三個問題。”
“這個問題,帶有我個人的偏見。”
“紡織廠的廠長是譚雅譚總;東森木業的廠長是黃克勇;建筑公司那邊,好像是程剛、紀星輝兩位。”
“從我這個外行來看,他們都不是很專業,哪怕是譚總,以前也沒有當過一把手經歷。”
“但陳老板還是毫無顧忌的讓他們當了廠長,負以重任。”
“當然,從目前來看,他們干的都還不錯。”
“但剛才陳老板你也說過,要學習ibm、微軟這些大企業,如此看來,似乎是自相矛盾。”
“陳老板覺得依靠這些廠長,能把企業做大做強嗎?”
不愧是做記者的,問的問題都很有針對性。
陳元生想了想,說道:“先說我對這個社會的觀察。在我看來,對某些企業來說,如果有100個管理者的話,其中40個是多余的,甚至起反面作用的。”
“也就是說,沒有這些管理者,企業可能更好,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找茬、分錢。”
“另外還有40個,是誰都能干,換句話說,你弄個照片掛在辦公室,對企業運營甚至沒有影響。”
“還有19個,是需要一些能力的,這些人就是決定企業發展的主力軍。”
“剩下一個,可遇不可求,就是這個企業的核心。”
“如果沒有這個核心,剩下的99個只能保證企業運營一段時間,早晚會散攤子。”
“如果我是這個企業的核心,我首先要保證自己在大方向上不犯錯誤,然后抓好那19個管理者就可以了。”
“時也、勢也,在一個非正常的市場環境下,就要共非正常的人。”
“比如黃毛吧,他的手段雖然很粗糙、野蠻,但給東森木業擴張了市場,這不是就是成功嗎?”
“比如程剛和紀星輝,在道上吃的開,工程施工期間沒人鬧事,都能順順利利的完工,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企業現在不是啥高科技企業,把產品賣出去,把工程順利完工,這就是能力,不可替代的能力。”
王思璐抿抿嘴,因為陳元生說的話基本都是反常識的,她從來沒聽說過,也沒去想過。
陳元生繼續道:“所以,沒必要神話管理者。就像劉邦手下的樊噲一樣,他就是個殺豬的,后來居然能做到大將軍,你說他有沒有能力?”
“對這個社會上的大部分管理者而言,他們就是普通人,剝去他們權力放到人海中,泯然眾人。”
“但你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他們就能開創一番事業。”
“我也一樣。”
“去年年初的時候,我還是剛從監獄出來的勞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