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態度堅決的老夫人立馬扭轉了態度,不顧劉漱玉的反對讓趙宣將柳氏抬了進來。
這簡直就是在打劉漱玉的臉。
劉漱玉不可能白白受這個氣,她沒辦法接受丈夫納妾,更沒辦法接受丈夫要納一個青樓女子為妾。
這是對她的羞辱,是在作踐她,隔空扇她的臉!
劉漱玉直接對趙宣說,如果他要納妾,那就和離。
趙宣原本還對劉漱玉有些愧疚,想著日后好好彌補她。
可劉漱玉態度堅定,渾身帶刺,趙宣也來了脾氣,任她想如何就如何。
老夫人得知劉漱玉想要像付懷楹那樣和離,連忙對趙宣一頓耳提面命,千萬不能和離!
前面已經有了個付懷楹,要是劉漱玉再和離,侯府真的就會淪為京城最大的笑柄了!
趙宣不同意,劉漱玉便直接回了娘家告狀。
劉漱玉受了這么大的氣,以她的脾氣自然不會選擇忍氣吞聲,更何況侯府已經今非昔比。
在侯府劉漱玉可以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一般戰斗,可到了家中,她的委屈就被無限放大。
沒成想父親竟直接否決了劉漱玉想要和離的想法。
“眼下都知道定北侯府失勢,若這個節骨眼上和離,豈不是讓別人都知道咱們劉府是趨炎附勢之輩?”
“更何況男子納妾乃是常事,你又的確三年未有所處,趙宣納妾也是情理之中。”
“縱然他納青樓女子為妾有違禮儀,可眼下更要緊的是你得要有孩子,否則將來庶子都能打醬油了,你的孩子還沒有蹤影。”
“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只有孩子才是你未來的倚靠。”
父親的話猶如榔頭一般敲醒了劉漱玉。
讓劉漱玉真真切切看透了女子嫁人的艱辛到底在哪里。
難堪的婚姻猶如一件濕透的衣裳穿在身上,劉漱玉既不能脫掉讓自己裸露行走,穿在身上又黏膩濕冷渾身難受。
也讓劉漱玉明白了當時付懷楹的和離是一件多么艱難而又勇氣十足的事。
劉母心疼在她面前委屈流淚的女兒,但她也無可奈何,她只能告訴劉漱玉,握緊中饋,管好妾室,早日懷上孩子。
劉漱玉帶著一份寫好的和離書回的娘家,出來時卻只帶了一張調理身子的藥方。
...
侯府發生的大事身在魏府的趙迎一概不知。
東宮還在修葺,圣人也命趙迎在魏府養胎生產,并早早請好了穩婆和奶娘。
趙迎生產那日正好是夏至。
魏長珩不在,趙迎本能的有些害怕,她想讓人去侯府請自己的母親過來,卻轉念想到侯府早已經和魏家割席了。
發動時趙迎只感覺到肚子一陣一陣的痛,有淅淅瀝瀝的熱流從自己的腿間流出。
趙迎十分害怕,甚至有些沒了魂魄般,耳邊有人說什么,她就照做。
她被人扶進了產房,躺在床上,木偶一樣張開雙腿。
直到肚子的痛越來越劇烈,趙迎抽著氣抓著喜兒的手,讓她去喊魏長珩來。
“娘子!已經有下人去官署請郎君了,您加把勁!再使點勁!”
此時的魏長珩正在東宮內忙著迎娶隴西李氏的事,禮部送來了禮單正請他過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