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鸚降落在菲兒的身上,化作一片羽毛。
她就像回魂了一般,身形猛地一抖,瞳孔驟然翻了回來。
意識回籠之后,她才緩緩抬起手,從肩上取下那根淡黃色的羽毛。
這是紅眼航班里,藍夢的詭物:
【小鸚】
一個偵查、交流型的詭物。
現在被用來傳話,效率很高。
這次域里,菲兒一直不怎么說話,但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想法。
陳極的話已經表明了,窺視鬼的視線才能觸發咚鬼出現。
窺視鬼.....窺視.....房東是靠通道里的窺視洞來偷看外面的人。
窺視洞是個媒介!
他們的肉眼看不見咚鬼,但通過窺視洞,去模擬窺視鬼的視線,是不是就能發現對方的位置,從而接觸到它呢?
“告知行蹤。”
菲兒喃喃道。
告知的,應該是窺視鬼的行蹤。
她抬起頭,再度看向面前的洞眼,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浮現在她心頭。
在陳極的時間點。
某時某刻。
窺視鬼,也就是房東,應該就在她所待的位置,偷窺著外面的動靜。
她宛如復刻了一般。
菲兒不知道當時窺視鬼的視角是怎樣的,她只知道....
透過面前的洞眼。
她看見半空中,漂浮著一顆人頭。
一只假肢洞穿了這顆人頭的嘴,頂端,穩穩地抵著天花板。
這是他們唯二認出來的部位。
也是她通過窺洞,唯二能看見的部位。
因為其他部位還沒摸,所以看不見么?
菲兒大概明白了。
拖沓的腳步聲響起,謝衡山和柳松進入了房間,兩人困惑地環顧著四周。
很明顯,他們看不見菲兒眼里的世界,也看不見半空中那副人頭。
“算了,還是看不見,直接摸吧。”
柳松有些緊張。
兩人僵硬地伸出手,從床的一邊摸去,宛如真正的盲人一般。
謝衡山的手逐漸抬起,像是畫圈一樣在空中揮動著,心情很復雜。
一方面他完全不想接觸咚鬼,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去摸到咚鬼,否則就無法完成任務!
混亂之中......
咚!
忽然,謝衡山驚叫一聲!
他的手變成了一種很不自然的雞爪狀,就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拉住了一樣。
那是只.....手!
一只大手,屬于男人的手,握住了謝衡山的手掌,隨即控制住謝衡山往半空中摸去。
這一次的范圍很窄。
謝衡山的表情愈加怪異。
幾秒之后,他才喃喃道:“頭,還有左半邊身體,被折了起來。”
隨即,他的手便驟然一松。
這意味著他答對了。
謝衡山的全身瞬間軟了,滿臉都是汗,他總感覺,如果自己沒猜中,那么他的死法.....
就和這半邊疊起來的身體一樣!
柳松趕緊扶住了他,兩人凝視著半空,面色不定。
咚鬼還在這嗎?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墻邊插座后。
菲兒搖了搖頭。
咚鬼消失了。
應該去了下一處地點。
她低下頭,根據看到的樣子,在草稿本上涂涂畫畫.....
這只鬼的一半軀體已經暴露在菲兒的視線中。
新出現的,是一個極為崎嶇,被壓縮折疊起來的半邊身體,最上方,是一個男孩驚恐的臉。
菲兒簡單畫了個草稿,在旁邊標注了問號。
緊接著,她的視線在自己畫本上上移,在男孩的頭頂端,還畫了顆人頭。
一顆嘴里插著假肢的人頭。
旁邊寫著:
殺人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