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極將懷里插著假肢的殺人狂頭顱,放在門口。
“菲兒。”
他說:“你讓隗骨回頭。”
幾次眨眼的功夫,菲兒硬邦邦地說:“他罵了一聲。”
聽菲兒的語氣,她的面色這會兒一定很不好看。
陳極笑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們去地下室,最后一處部位在那里。”
“我要回去了。”
隨即,他將錄音機扔到一邊,抬手打開了那扇窗戶。
窗戶的底端,和民宿外的草地齊平。
陳極坐在窗沿上,沒有出去,聞著露水被草地打濕后,濕漉漉的味道。
月色如水。
他還需要完成最后一個故事節點,才能逃出去。
一片寂靜中,陳極默默地聽著,聽到直梯處有人上上下下,像在搬運什么。
幾分鐘后。
急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陳極凝望著門口,很快,一個穿著白袍的身影便推開了門!
那是房東。
他身上沒有一點毛發,但仍能看出人形,像是終日不見陽光一般,皮膚慘白無比,手上拿著鋸子和針線。
這時陳極已經知道,所有該歸置的尸體都處于原位,大小b被當做藝術品放到了閣樓,小a的斷肢在樓下,身體另一部分和小d一起,被扔到了樓板里。
房東陰冷地看著陳極。
兩人靜靜地對視著。
沒有任何預兆,陳極忽然往后仰去,就要摔到草叢里!
房東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時間,就拽住陳極的衣領,跟著他一起往窗外跌去!
他手中鋸子高高揚起,下一秒,鮮血四濺!
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表情忽然極度扭曲,痛的大喊一聲!
陳極的一只手,掉落到窗臺外面的平臺上。
與此同時,他并沒有墜到草地上,準確來說,他身后像是有空氣墻一樣,將他彈了回來。
寒光閃過,陳極衣袖里滑出殺人狂的刀,一下捅進房東的心臟。
陳極的身形驟然消失。
房東不可置信地往后退去。
倉皇無比。
鮮血滴落到窗臺前。
他踩著血,眼神逐漸黯淡,但仍在死命地瞪大著,像是要看清周圍的一切.....
......
“陳極!”
地下室的窗前,謝衡山忽然一愣,只見到陳極的身形在半空中出現。
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三人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具極為畸形的融合尸體!
離地還有一小點兒距離。
陳極的身體,剛好撞到它的手上,被一把拎了起來。
緊接著,他惟剩下的那只手,就被操縱著觸摸最后一塊部位。
“手。”
陳極很快速地說道。
隨即,一下墜到地上。
咚鬼的身形完全浮現在空氣中,隨后急速縮小,變成一尊恐怖的雕塑。
被菲兒一把接住。
與此同時,她忽然感覺身上一松。
【認出它】
已完成。
至此,盲人終于拼湊出了象的全貌。
“嗶——”
陳極示意柳松拿來錄音機,這時,隗骨煩躁的聲音響起:“還差一分鐘,你們找到沒!”
“掀開地下室的窗簾,窗臺上,有只手。”
陳極說:“安在最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幾秒后,隗骨嘖了一聲。
“你的手?”
“嗯。”
“6。”
錄音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衡山剛想說話,忽然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撲,隗骨驟然出現在他身后!
“走了。”
隗骨說,看向半空中忽然浮現的河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