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正常。
四人抵達煙京。
在火車站里詢問過后,又查詢了監控,但所有監控中都未出現杜沐雨的身影。
夜色已深。
休息一夜之后,陳極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刀無雁的電話。
“我去了墓園。”
“羅林遷墳的記錄確實有,但是個假名.....張三。”
刀無雁的聲音很無奈,最后一個線索也斷了,她沒法再為羅林之事提供更多線索。
掛斷電話之后,陳極凝望著外面陰暗的天色,無聲嘆了口氣。
暴雨滂沱。
一如酒店里四人壓抑的心情。
菲兒的眼睛下面已經出現濃濃的黑影,杜聽風也是,這兩人昨夜都沒休息好。
“煙京這么大,她去哪都有可能。”
六子皺起眉頭道:“杜哥,你知道你姐姐為什么會來煙京么?”
“你們之前來過煙京?”
杜聽風微微點了點頭。
他依靠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陰郁地看著一潑潑雨水砸在玻璃上,喃喃道:“她工作后,帶我來這里旅游過一次。”
“不過,我們兩人誰也不喜歡這里。”
“我姐姐總說,這里的天太灰了,灰的讓她心情很壓抑。”
“就像一座下著雪的沙漠一樣,很干,又冷。”
“冷?”陳極捕捉到了這個詞。
“你之前是不是說過,雨姐可能去一個很冷的地方?”
杜聽風應了一聲。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會兒,拿出那張杜沐雨留下的信。
“她說她做的最后一個夢里,很冷,冷的她在一直打顫。”
“她環顧四周,入目所見,只有白茫茫的大雪,那一刻她意識到,那是我們的家。”
杜聽風的嘴唇輕輕顫抖著,就像他也親身站在了那片雪地里,感覺到了那份徹骨的涼意:
“在那里,她看見了我們的父母。”
“對著她揮了揮手,就消失了......”
“最后,她告訴我,爸爸媽媽要睡了,她也是,晚安。”
睡了......陳極沉默不語,聯想到那句詩,一切不言而喻。
所以杜聽風的家是一個很寒冷的地方。
但很冷,會下雪,這只能證明那是冬天;并不能局限于煙京。
畢竟就連天海附近,冬天也會下雪。
“先在這里找找吧。”
杜聽風搖搖頭,拿起手機:“我和張先生約了他下班后見面。”
張先生就是昨天打電話來的小張,在煙京工作,前幾日去了天海出差,返程的高鐵上剛好碰見杜沐雨。
杜聽風應諾給他轉了高額酬金后,對方很過意不去,約了見面談談當時發生的細節。
“在哪?”
“一個科技園區,京郊,他大概晚上九點下班,得等等。”
“你們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陳極點了點頭,滑開手機,看向萬小雙發的信息。
一串地址。
【萬小雙:許三道家就在這。】
【萬小雙:你要去看看他也好,有什么消息和我說。】
陳極發了個“ok”,隨即和杜聽風幾人簡單說了一下。
大家都沒有困意,索性跟著陳極一起去了。
離開酒店,雨下的又密又急,不應當屬于晚春的狂風挾著豆大雨珠,即使撐了傘,也不住地拍打在陳極臉上。
很快到達了一個老舊小區。
外面的墻體灰撲撲的。
陳極看了眼小區前,共享單車上的租房廣告,心中隱隱感覺不對,上面全是單身公寓的招租。
許三道所說回去過年的“家”......
真的有其他家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