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
這只穿著盔甲的猴子,沉重地往前走去,將那落在地上的兩顆眼珠踩的稀巴爛。
陰影中,是一地稀爛的肉渣,隱隱能看出,那似乎是蝙蝠的身體。
頂著猴頭的執法官,沉默地守候在審判庭的門外。
而在門內......
審判庭的深處,陳極看了眼表。
還差一分鐘,鋼筆斷的「命」就會成真。
他手上的三顆星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偏偏卻極為黯淡,就像即將熄滅一樣。
這無疑是使用【幽界·命】的代價。
“第六條罪名還是出現了。”
張誠遲疑地說道:“但......”
他們面前的石板上,最新的罪名浮現。
但字體猩紅無比。
罪名只有一個字,完全看不懂,像是某個生僻字。
也沒有說犯人是誰,只知道懲罰是全身瞬間化為肉泥。
“不用管。”陳極微微皺眉,他大概明白是什么了。
三不猴。
難怪鋼筆不想讓三不猴進入幽界......它確實有些鳩占鵲巢的意思。
這時,徐川的身體才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突然睜開雙眼,喃喃道:
“它來了。”
一張慘白的人皮,慢慢從黑暗中浮現.....
陳極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覺,他只是想起了羅林,羅翰,還有那些永久被埋在沱沱山之下的工人。
石板上的上一輪罪全部消失不見......
0、1、2、3的犯人代號也是如此。
只剩下一個名字,被深深地刻在石板之上。
曾貴川。
碎裂的石板重新組合,慢慢飄到半空,顯示在曾貴川的面前。
隨后,上面出現了一幕幕畫面。
里面是被曾貴川害死的所有人。
“呵呵.....”
曾貴川草草地瞥了一眼,嘲諷地笑了一聲:“有意義么?”
“他們早就死了,你們再怎么費勁心思,也沒法換回他們的命。”
“許三道,你媽死的根本不冤,查那件案子的不止她一人,別人怎么就活的好好的呢?”
“是她管了不該管的事,要說你弟弟會死,也是因為她,說白了,她才是殺了你弟弟的人。”
在一旁聽著的張誠,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猛地站了起來:
“唯一該死的人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臉狡辯的,除了羅林,除了羅翰,春城那十八個人,你憑什么殺他們?!”
曾貴川嗤笑一聲。
“他們該死啊。”
“我為什么不能殺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他們現在不死,末日也是一樣的結局,一點兒用都沒有。”
“能幫我變成鬼,已經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張誠張口欲罵,但被陳極制止了。
“那你呢?”陳極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做的這一切有意義么?”
“你變成鬼,就能永生了么?”
“王嘲到底是將你變成了鬼,還是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種,你自己心里應該很清楚。”
他慢慢往前走去。
手中,巴蛇在微微顫抖。
曾貴川的臉扭曲了一瞬間,陳極的話,再度讓他想起王嘲的預言。
他怨毒地看著陳極,說道:
“陳極,這個世界最沒有資格審判我的人,就是你。”
“所有人.....所有人犯下的罪,都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
陳極默然不語。
“你去過大墓了,對吧?”
曾貴川的眼里閃出毫不掩飾的惡意:“那你知道那被刮花的壁畫上是什么嗎?”
“是你。”
“你坐在你朋友的尸骨之上,打開了末日的大門。”
“你就是最后一只源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