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啪嗒。
那柄不久后,就要用來將陳極割喉的小刀,一下墜落到了地上。
就在看清是誰碰了碰她的一瞬間,李碧的頭皮一陣發麻,一種難以形容的巨大恐怖,貫穿了她的全身。
這種恐懼,和面對鬼時,完全不一樣。
而是一種人類本能的恐懼,就像在遠古時期,沒有火,沒有燈,行走在黑夜之間。
誰也不知道,黑暗中藏著什么。
或者是死人,或許是能瞬間撕碎她的猛獸,也或者
只是一只猴子。
一只全身都是褶皺,毛發稀疏的猴子。
一只被黑紅相間的絲線,縫住嘴的猴子。
像是人一樣,雙足行走,挺直脊背,安靜,自然,從容,從陰影里,走到她面前。
它彎下腰,猴爪撿起小刀,放在李碧的手上。
猴子對著李碧詭異地笑了笑。
這笑容里充斥著強烈的惡意。
嘴角扯到耳朵下面,上面的線頭,已經崩開幾根。
李碧木然地看著猴子黑洞洞的眼珠,她的大腦一片混亂,但手,卻自然地抬了起來,緩緩將刀,放到自己的脖子上,重重劃去
沒過多久,她便歪倒在地上,一道下了死手的豁口,貫穿她的喉嚨。
鮮血從瀕死的女人身上,一路蜿蜒,流到陳極的腳下。
他全身緊繃。
他的臉忽然傳來一陣癢意,陰影籠罩,一顆猴頭,從他身后探了過來,伸到陳極臉前。
即使知曉會發生這樣的事,但陳極依舊呼吸一滯。
像老樹皮一樣布滿溝壑的猴臉上,兩顆黑漆漆的眼珠擠在皺紋里,靜靜地注視著陳極。
一人一猴面面相覷。
李碧還沒死,陳極依然無法動,只能看著猴子嘴邊的頭發一根根崩開。
這次域死的人很多,十幾根本就松動的發絲,在李碧作為獻祭后,徹底開線。
過了幾秒,它似乎終于理解陳極的意思,陰森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慢慢退回陰影中。
自始至終,它都沒有說出,哪怕一個詞。
與此同時,陳極的四肢終于再次恢復正常,這意味著李碧已死,骰子沒了使用者。
四周開始崩壞。
只來得及把詭物取走,他的眼前就再度一黑。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教室里!
“陳極?”
萬小雙一愣,看向忽然出現的他,目光微凝。
但很快,在場的所有人,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撲通一聲,一具染血的尸體,憑空墜落在地上。
“李碧被她的詭物反噬死了。”
陳極簡單地說道,沒有多做解釋。
他單手插兜,摸到被自己順走的那顆骰子。
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比大小,根據贏家擲出的點,輸家失去相應時間的行動能力。
比起能力本身的強不確定性,副作用本身,反而沒什么威脅。
這個詭物很容易把自己玩死,如果贏家是鬼,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坑了。
李碧的運氣還算不錯,她只是沒有想到,陳極會掀桌。
當然,也只是不錯而已。
骰子會有一個更適合它的主人。
放下骰子,陳極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另一個兜。
小猴不知何時,再次回到了里面......當然,和之前有些許的不一樣。
雖然已經獻祭,但【言】還沒有使用,這是陳極留的后手。
心下稍安,陳極走向李碧的尸體。
沒有看見萬小雙替換的發絲。
“我可能知道萬誠忠去哪了。”
陳極緩緩說道,此時他已經八成確定,李碧的發絲被萬誠忠帶走,隨即又走向洪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