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小雙面色復雜,萬誠忠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得知替死法的日記里,居然早已暗示過,這個方法沒有用。
還會害死他。
而最后一篇日記(死期)只有一句話,前后都帶省略號,無意義。
所以,連在一起解讀就是:
【鬼就是我】
【鏡中鬼不是我】(是它)
【它說的是假話】(死亡預告是假的)
【沒有用,都會死】(替死法會導致雙方全死)
現在結合所有線索,可以推測出來,倒影中宣告死期的鬼,很明顯就是那個說假話的“它”,也就是
“黑皮衣鬼。”
“它上不了岸,所以才通過這種方法逼人靠近河邊。”
陳極說道:“替死法應該是它的殺人手法之一。”
說來也諷刺,黑皮衣鬼生前就是被自己好友當替死鬼,推到河里害死的。
它死后,居然也用了同樣的方法離間活著的人。
或許正因為這樣,它才會對使用替死法的人,懷有如此大的怨氣,甚至活活剝掉他們的頭皮。
“或許被逼迫,或許被控制,黃英只能寫下這篇日記,傳播替死法。”
陳極緩緩地說道,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黃英的態度反復,明明要將他帶往黑皮衣鬼那里,卻暗中放水。
“但她還是偷偷將生路藏在了日記里。”
“現在我們回到第一句話,“鬼就是我”,這句話很重要,不只是闡述一個我們已經知道的事實。”
他的眼里微光閃爍,連點日記幾下。
“這要和最后一句話聯系在一起。”
“最后一句?”萬小雙下意識看向日記末尾。
“不是那一句。”
陳極說:“是標題連成的那句。”
(夢)
(水中)
(救救我)
(真的必死不可么)
(必須去做的事)
(死期)
“第一個標題,和最后一個標題,字數都太少。”
“首字末字都無法連成一句話,應該還是階梯式讀。”
“一共六行字,則中間有兩句,對應的字可能是同一位置,那么階梯會有個轉折點。”
陳極拿出鋼筆,在自己手中畫了個【>】的標志:“所以,這樣讀。”
夢,中,我,必,須,死
萬小雙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夢里,溺死鬼一直在說一句話。”
陳極喃喃道:“去死。”
“那到底是惡意,還是提醒?”
“如果我們作為活人,沒法接觸墨綠色的河水,那作為浮尸的我們......是不是可以?”
黃英,就是從墨綠色河水里游來的。
童子一下愣住了。
第一天夜里,就是他和陳極一起,見到了和自己對應的溺死鬼。
“一對一,一換一,找到替身,........”
童子眼神驟然凝固:“指引里的任務不完全,后面應該還有一句話。”
“所以,找到替身,只是去完成最終任務前的一個過程,又或者說,是我們不得不做的事。”
即使并不知道指引剩下的內容是什么,大家也能猜出來和賈古河有關。
畢竟正常來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也不敢潛入水底,那么河底出現的張文軒、核心鬼黑皮衣都將毫無意義。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按域的流程,最終任務要進入河底,這樣才能把一切串起來。
再結合之前的種種......任務已經逐漸清晰。
進入河底,解救/找到另一個洪田。
但要進去,就得找替身。
“絕境之處生路出。”
童子抬起頭,輕聲說:“賈古河就是這個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