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大灰也順著繩子下去了,底下確實是個不大的石室,也就十來個平方,空氣污濁,那怪味在這里達到了頂點。
石室中央,赫然放著一個半米高的黑色陶罐,罐口被一種像是凝固的血液混合著泥土的東西嚴密封著。
那股難以形容的怪味,正是從這個罐子里散發出來的。
“這罐子里裝的啥?這么臭!”
閆川捂著鼻子,用短棍小心翼翼地在罐壁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體內的靈犀蠱在那敲擊聲響起的瞬間,突然活躍了一下,一種奇異的共鳴感傳來。
與此同時,一個模糊但執拗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我腦海里盤旋。
“打開它…打開它……”
這念頭來的突兀又強烈,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甩了甩頭,想把這念頭壓下去,但它反而越來越清晰。
“不對勁,川子,我們快走!”
我強忍著腦海里的那個聲音的干擾,對閆川說道。
這地方有點邪門,那石雕分明就是個鎮壓之物,
閆川也感覺到了異常,點了點頭:“走!”
我們轉身就往臺階走去,然而,剛邁出兩步,我身體里的靈犀蠱突然像被點燃了一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灼熱感從小腹升起,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個打開它的念頭如同魔音貫耳,幾乎占據了我的全部思維,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和沖動支配了我的身體。
我的腳步僵住了,呼吸變得粗重。
“果子?你怎么了?”
閆川察覺到我的異樣,回頭問道。
我沒回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黑色陶罐,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機械的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罐子走去。
“果子!你干什么!回來!”
閆川大驚,上前想拉住我。
但我此刻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把掙開他,撲到了那個陶罐前。
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打開它!打開它!
“操!你中邪了?!”
閆川從后面抱住我,想把我拖開。
我充耳不聞,雙手不受控制地抓住罐口那暗紅色的封泥。
“攔住他!”
閆川對在一旁焦躁徘徊的大灰喊了一嗓子。
大灰吱的叫了一聲,沖過來咬住我的褲腿往后拖,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噗一聲輕響,罐口的封泥被我徹底摳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細長黑影,快如閃電般從窟窿里激射而出,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直撲我的面門。
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嗖的一下鉆進了我因驚愕而微張的嘴里。
一股難以言喻的,特別冰冷的滑膩感瞬間劃過喉嚨,直墜而下,落入我的腹中。
那感覺,就像生吞了一條活泥鰍,冰冷,滑膩,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
時間仿佛靜止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