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暗處總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的跟隨著我們。
走到寨子后面的茶園時,阿黎借著指點茶樹的機會,湊近我低聲道:“小路就在茶園東邊那片竹林后面,平時很少有人去。明晚祭祀開始后,我來這里找你們。”
我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阿鵬扛著一捆火柴從茶園小路走來,看到我們,臉色微微一沉,尤其是看到阿黎和我站得比較近時,眼神里的敵意幾乎不加掩飾。
“阿黎姐,帶客人逛茶園啊?”
這次阿鵬的語氣顯得很生硬。
“嗯。”
阿黎點點頭,態度也有些冷淡。
阿鵬把柴火放下,走到我面前,盯著我:“漢家兄弟,你什么時候走?我們寨子小,留不住你這尊大佛。”
這話聽著像送客,但配合他那眼神,更像是一種試探和警告。
我笑了笑,已經想好了說辭。
“是啊,叨擾好幾天了,等體內的蠱蟲安定下來,一個星期以后就走。”
“一個星期?”
阿鵬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給出具體時間。
他懷疑地看了阿黎一眼,又看向我:“這么急?”
我面不改色:“我為蠱蟲而來,沒什么情況肯定要走的。”
阿鵬沒再說什么,哼了一聲,扛起柴火走了。
但我能感覺到,他離開時那眼神,充滿了不信。
“他會不會起疑心?”
閆川看著阿鵬的身影,低聲問我。
阿黎眉頭微蹙:“肯定會,阿鵬心思很細,而且他一直……不太喜歡你,不過沒關系,只要撐過明天白天就好了。”
我們在茶園又待了一會兒,便返回了竹樓。
下午,阿黎再次幫我調和蠱息。
這一次,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她體內綰絲蠱的躁動。
阿黎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幫我進行穴位檢查,要不是閆川和八爺在房間里,我估計阿黎真不一定能忍的住。
這不是她能左右的情緒,是一種來自身體以及心靈深處的聲音。
就像靈犀蠱讓我打破關著玄陰蠱的陶罐一樣,根本不受控制。
“吳果,據我觀察,如果你身體里沒什么大的波動,那兩個小蟲子應該挺融洽的。”
“什么意思?”
我轉臉看著阿黎,看著她的纖纖玉指點在我的后腰上。
“意思就是咱們可能都杞人憂天了,靈犀蠱故意讓你把玄陰蠱放出來,應該是有把握壓制它。而且玄陰蠱對它來說可能也有一定好處。你短期內可能會不適應,這也讓你心里開始猜忌。但這幾天下來,我幫你調理蠱息,卻發現玄陰蠱溫順的很。”
“那你的意思,我不用擔心它會出什么幺蛾子了?”
阿黎搖搖頭,說這些都是她的感覺,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證。
我又重新趴了回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我以前對怪力亂神這些是嗤之以鼻的,自打踏入社會,經歷了太多離奇事兒,這些事說給別人,人家肯定以為我是精神病。就拿八爺來說,誰會相信一只鳥會說話?”
正在打盹的八爺聽到這話,立馬不愿意了:“你們聊你們的,扯上我干什么?爺我說話怎么了?爺我還會飛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