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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驃騎將軍,韓靳鍾是也!”韓布落地之際,長刀拖于地底,刀刃與巖石摩擦,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區區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刀過處火星四濺,他每走一步,腳下地面皆微微下陷,周身內勁如狂瀾般洶涌,將數丈內的塵土逼得連連散開,形成一圈無形的內勁氣浪。“老夫今日便教教你何為謙卑!!!”
說罷,其長刀突然橫斬,刀光如練,直取裴擒虎腰間。
這一刀看似平淡,卻封死了裴擒虎所有閃避的方向。往左,會被刀氣掃中肋下。倘若往右閃轉,便會露出后背破綻。后退,則被刀勢壓制,再無反擊之力!
即便如此,裴擒虎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他突然棄了右錘,左手錘橫掃的同時,身體竟以詭異的角度扭轉,腰部向后彎折,幾乎與地面平行,這才堪堪避開此擊。
就在刀芒擦著其腰間衣衫劃過的瞬間,他右手忽然般探出,穩穩抓住對方的手腕。
“來啊!小爺可不是嚇大的!”得益于天生神力,即便修為不如韓布,裴擒虎腕力卻足以裂石。他左錘撐地,右手死死扣住對方腕骨。
韓布只覺手腕一麻,隨之運功相抗,左手成拳,帶著渾厚的內勁重重砸向對方面門。
盡管如此,裴擒虎卻不松手,任憑拳頭砸在自己臉上,鼻血瞬間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衫上。
他非但沒退,反而憑借蠻力將身體猛然向前一沖,額頭重重撞向韓布胸口。
“……”吃下一記頭槌,韓布被撞得連連后退幾步。他剛要提刀再上,卻見裴擒虎已拾起油手錘,雙錘再次舞動起來。
這一次,裴擒虎不再硬拼,而是借著地形輾轉騰挪!他踩著地上的碎石,時而躍起,時而翻滾,雙錘專挑韓布刀勢轉換的間隙攻擊。
韓布一刀劈下時,他便用錘柄砸向對方的刀背。韓布收刀防御時,他又以錘頭掃向對方的腳踝,使之不得不分心防守。
短短片刻,倆人已近身纏斗。韓布是越打越悶,他征戰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戰法。明明有著萬鈞之力,卻偏要鉆營破綻,每一擊都精準落在自己必須防守之處。
反觀裴擒虎,雖臉上帶血,胸口被刀風掃出數道深可見骨血痕,卻依舊精神抖擻。非但雙錘舞動的速度絲毫未減,眼中的嗜殺之意反而更濃。
“再來!!”裴擒虎大喝一聲,左錘虛晃一招,看似要攻其胸口,實則手腕一轉,錘體突然變向,徑直砸向對方手中刀桿。
對此,韓布勃然大怒,八境后期的修為更是不再保留。他放棄防守,內勁裹著刀勢欺身而上,先一步壓得對方呼吸緩滯。
對方突然變換打法,倉促間,裴擒虎舉錘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玄金錘竟被震得向上彈起半寸,虎口瞬間麻得失去知覺,鮮血順著錘柄止不住的往下淌。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韓布的第二刀已斜劈而來,刀芒直取對方握錘的右手腕。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要廢了自己握錘之手。裴擒虎慌忙一縮,刀刃擦著錘柄飛速劃過,卻還是在其手腕上留下一長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