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的活，本來是媳婦孫霞的事情，只是孫霞懷孕，挺著個大肚子，喬方開心之下，也沒招呼老媽，自己下河洗衣服。
剛剛在石階上蹲下，河對面大劉村那邊，傳出一陣兒童的歡呼。
喬方抬頭看過去，是一群孩子在放風箏，雖然秋天風不大，但風箏還是在一陣歡呼中飄上天。
風箏好像是一只鳳凰，尾巴搖搖擺擺，五顏六色，在陽光下很耀眼。
喬方看得入神，咧嘴笑起來。
對于無法奔跑的殘疾人來說，這種兒童的歡樂，都讓他向往。
可惜的是，風有點小，風箏搖晃了一會，漸漸下落，落向河面。
風箏線很長，風箏恰好落在喬方腦袋偏上方，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接住風箏，剛剛起身，踉蹌了一下，一頭栽進河里。
“有人掉河里啦。”
河對面，一群孩子大聲叫嚷，可這邊河岸邊沒有人，過了一會，附近的村民才聽到叫喊，紛紛跑過來。
河面上，早已經沒了動靜。
很多人跳下水，摸了一會，沒有蹤影，林姍姍挺著大肚子，撐著小漁船，帶著幾個人，用工具在水中劃拉。
河兩岸，很快站滿了人，指指點點，說著事情的經過。
太陽偏西，喬方終于被打撈上來，早已經沒了氣息。
喬方是獨子，老娘哭得稀里嘩啦，一下子暈死過去，幾位村民七手八腳，把她抬回家，放在床上。
“喬方是抓風箏掉水里的，誰家孩子放風箏，他家要負責。”
人群中，有人大聲叫喊起來，立即引起一陣議論。
“好像是馬玉春家的孩子。”
“那就把人抬他家去。”
“對，抬過去。”
出了人命，慌亂之下，很容易受別人影響，顧不上是故意挑事，還是看熱鬧不怕事大。
喬家的許多人跟著起哄起來，似乎為喬方討個公道，心里才會舒服一些。
幾個人用木板抬著喬方的尸體，繞過小橋，直奔大劉村。
小橋上，夏建秋和夏翠蓮急忙阻止，喬大華上前，大聲叫嚷：“你們別管，我要為孩子討回公道。”
說著，用力一推，差點把夏建秋推下河。
馬玉春家并不遠，一個破舊的小院，眼看著風華村的一大群人抬著尸體，氣勢洶洶而來，那個放風箏的孩子急忙躲進院子，把門從里面栓緊。
“把門踹開，踹開。”
風華村的人到了近前，紛紛叫嚷，兩個人上前剛要踹門，一群大劉村的人涌過來，攔在院門前。
“誰她媽也別想進門，識相點，把人抬回去。”
領頭的是大劉村聯防隊長花二，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天有點冷，他依舊一身短袖，肌肉凸起。
死人進門，是很不吉利的，大劉村自然阻止，雙方一時僵持。
看著結實的花二，風華村的人面面相覷，這家伙，出名的粗野，也只有喬宇黃皮皮還有柳如燕能對付，可三個人都不在。
“孫霞，你上。”
有人把喬方的媳婦孫霞推向前面，孫霞挺著大肚子，愣了一下，撲向花二，大聲哭喊著：“你們這些王八蛋，賠我男人的命。”
“你男人自己掉河里，關別人什么事。”花二抓住孫霞的手，大聲解釋。
“我不管，你給我閃開。”
孫霞哭著叫喊著，雙腳不斷踢向花二的雙腿，甚至下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