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離開76號以后,在車上化好裝,晚上9點的時候來到了華海醫院。
路上他也想好了辦法,只有裝扮成醫生,通過查房的方式,進入到胡德平的病房,把指令傳遞給胡德平。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其他辦法,比如收買醫生,讓醫生把紙條傳給胡德平。
但這種方式風險太大,萬一醫生告發,自己的計劃就泡湯,還不如自己親自傳遞來的穩妥一點。
第一步是要找到胡德平的病房,盡管袁野來之前不知道他是哪個病房,但是問題并不大,袁野走進住院部大樓,轉了一圈,通過聆聽和觀察,很快確定了胡德平的病房,位于3樓的310病房。
那是個單人病房,門口有4個特務守著,病房里面還有兩個特務。
袁野馬上去了衛生間,從空間里拿出白大褂換上,戴上口罩,這套行頭是他殺張士城時在醫院里偷的。
那次行動袁野也是通過假扮醫生進入到手術室,成功殺了張士城。
所以他裝扮醫生還是有一點經驗的,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花了一點積分購買了角色扮演能力。
他到了3樓走廊,310病房在走廊的最東邊,前面還有4間病房。
袁野并沒有直接走向310病房,是先進了東邊第一間病房306病房。
他在里面待了幾分鐘,很嫻熟的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出來以后他又去了307病房,接著是308和309病房。
就在袁野走進306病房的時候,守在310病房門口的特務就已經看到了他。
當袁野從309病房出來,走到310病房門口時,門口的特務并沒有懷疑,因為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醫生特有的氣質,知道這是醫生來查房了。
這幾個人在這里守了一天,都有些無精打采,還是按程序搜查了一下袁野的身體,也沒有過多的盤問,就推開門讓袁野進去了。
袁野一進去,坐在墻邊的兩個特務就站了起來,袁野說了聲查房,兩個人點點頭就馬上坐了下去。
袁野看見胡德平躺在床上,白天動了手術,臉色還是顯得很蒼白,人醒著,眼神黯淡無光。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昨天半夜的事,他已經睡著了,當臥室的門被踹開的一霎那,他驚醒了,幾個黑影沖了進來,同時幾束手電筒的光束照向了他,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迅速從枕頭下抽出手槍,然后翻身滾向床后,準備開槍,但是對方的槍先響了,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胛,一槍打中了他的手臂,手槍掉到了地上。
對方一擁而上,他就這樣被特務抓住了。
他躺在病床上想了很久,他不相信是自己的原因暴露的,因為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被特務跟蹤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自己人出賣了,情報科只有向科長知道自己的住所,難道是他出賣了自己?
想到這里他就不寒而栗,向科長是站里的高層,如果他叛變了,那上海站豈不岌岌可危?
他有點不敢想,他寧愿相信是站里其他的人出賣了他,可能站里除了向科長,還有其他人知道他的住所,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現在落到了敵人的手里,他知道是活不了了,因為自己是絕不會做叛徒的,
從離開山城,調到上海站那一天起,他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沒想到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他看見醫生走到他床前,問他感覺怎么樣?
他漠然地點點頭,沒有說話。醫生俯身解開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口,然后拿起他的左手,把手指搭在他的脈上,給他把脈。
他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任由醫生擺布,眼睛空洞無光,面無表情。
忽然他感覺到手掌心里塞進去一個東西,好像是一個折疊起來的紙條。
他沒有作聲,把手握了起來,心里在想,這個醫生是什么人?
他其實從醫生的眼神里已經猜到,他是什么人。
他眼睛里有一種暗示,更有一種鼓勵和期許。
看來組織沒有忘記他,派人來和他聯系了。他心里一陣激動,但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兩個特務正坐在那里盯著。
袁野把了一下脈,然后抬起身子說道:
“情況還可以,多休息,睡覺的時候不要壓到了傷口。”
“好的,謝謝醫生。”
袁野點點頭,轉身走出了310病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還是挺順利的。
他剛走出沒幾步,聽到身后一個特務叫道:
“醫生,你等一下。”
袁野馬上停下了腳步,心里一沉,難道被特務看出了什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