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以后,眾人趁著酒意來到了影佐禎昭的書房,聊了一下天,喝了一會茶,影佐禎昭便起身請袁野潑墨揮毫。
袁野也不推辭,在眾人的注視下,在書案上攤開宣紙,凝神靜氣,便開始筆走龍蛇。
片刻之間,就一氣呵成,一幅草書作品便躍然紙上。
寫的是楊慎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首詞也是袁野很喜歡的一首詞,道盡歷代豪杰的興衰成敗,展現了自然永恒、人事無常的哲理,豪放中帶著超脫,既有對歷史的深刻洞察,又有對人生的淡然豁達。
這首詞意境本身非常好,再配上袁野酣暢淋漓的書法,簡直是絕配。
整幅作品如驚蛇入草,渴猊游河,崩崖驟雨間氣貫虹霓,筆鋒裂素猶聞金石聲,非人力所能為,實乃天工鬼斧。
袁野對這幅作品非常滿意,只是有感而發,也并不在意在場的人的評價,他們的評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毛筆放在筆山上,淡淡的的說了聲,獻丑了,依然是一副謙遜的樣子。
但是這一幅曠世杰作還是把在場的人看呆了,影佐禎昭和德川光子早有預感,反應也還正常,只是又一次加深了佩服之情罷了
而山下先藏反應就不一樣,直接目瞪口呆,驚為天人,他是識貨的人,立即感到松下平做的作品與眼前的這幅作品相比,無論是從意境還是技巧,以及其他各個方面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平心而論,松下平做的作品也不是不好,但和袁時凱的作品相比,還是差一個檔次,影佐將軍沒有吹牛,此人的書法水平確實在松下平作之上。
山下先藏嘆服道:
“影佐將軍,謝謝你今天讓我開了眼界,您沒有說錯,時凱君果然是一個書法奇才,松下先生前不久送給我一副墨寶,我認真揣摩,獲益良多,認為松下先生是至高的水準,應該沒有人能超過他。
但今日一見,才知道自己眼窩淺了,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
山下先藏說的這些話并不是溢美之詞,完全是發自肺腑。
他心里已經打定主意,等下就懇請袁時凱把這副墨寶送給他,回日本后,去松下先生家里查看雕刻進度的時候,就拿給松下先生看。
他知道松下先生很自負,不知道他看了以后,會有什么反應,又做何評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