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憲回到秘書科自己的辦公室,心里悶悶不樂,突然想到自己老家有個朋友,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物,記得他有一次曾說過,他有一個朋友會制蠱之術,據說是從湘西苗王那里學來。
他制作的蠱蟲極小,肉眼根本看不見,放入食物和水中,人吃下后,就會潛入體內,由血液進入腦子,不出三天,人就會變得狂躁不安,繼而精神失常,成為不折不扣的瘋子。
最為關鍵的,還根本查不出發瘋的原因。
張成憲只是很早以前聽過,并沒有親眼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覺得有必要立即回一趟老家,見見這個朋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就花重金買一些這種蠱蟲,然后帶回上海,找機會把蠱蟲放入袁時凱喝的茶水里。
只要袁時凱喝了含有蠱蟲的茶水,最后精神失常,成為瘋子,變成廢人一個,自然就不能待在市政府。
自己的目的就達到,從此以后,他就將取代袁時凱,變成了市長最信任的人,前途會更加光明。
想到這里,他覺得一刻都不能等了,馬上就去了蘇希武辦公室,剛走到走廊,就碰到袁野和德川光子從政保處辦公室出來。
袁野剛才在辦公室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打給楊美玉的,答應晚上赴宴,楊美玉聽到后非常高興,說在江雅酒店等他。
另一個是打給柴如海的,讓他晚上和他一起去赴宴,柴如海非常痛快地答應了。
他也聽到了張成憲在蘇希武辦公室里挑撥他和蘇西武的關系,結果被蘇西武訓斥了一頓,袁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意外。
心想,這個愚蠢的張成憲完全是自取自辱,蘇希武現在需要他袁野,怎么會聽他的呢?
對于這個心胸狹隘的張成憲,袁野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他不思悔改,總有一天要收拾他。
張成憲看見袁野和德川光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袁處長,光子小姐,這是要出去啊?”
“是啊,我送光子回特高課。”
袁野微笑道。
張成憲看著袁野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那你還能風光到什么時候,等我回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張成憲向蘇希武請了假,理由是剛剛收到家里的電報,母親生了大病,要回去探望,過幾天就回來。
蘇希武馬上就同意了,讓他不要著急,在家里多待幾天,并代他向他父母問好。
張成憲看蘇希武答應的如此爽快,還讓他在家多待一些時間,無形中就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沒有以前那么重要了,其實蘇希武未必有這個意思,完全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自然把這一切都怪到那個袁時凱頭上,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怎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覺得自己這次回老家更加有必要了。從辦公室出來后,回到秘書科給眾人交代了一番,然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啟程了。
……
袁野把德川光子送回了特高課后,就去了一趟76號,想了解一下向守石目前的情況,看有沒有辦法除掉向守石,估計胡德平應該還沒有出院,他身上的槍傷不可能這么快痊愈,估計還要個幾天。
另外袁野估計抓捕那些留在上海的造幣廠技工的事應該會落在76號頭上,看看能不能探查到一些情況,了解他們的進展。
雖然沒有讓自己的上海特勤組負責轉移這些技工,而是讓上海站實施這次行動,但是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兩邊的人都在爭奪這些技工,關鍵就看誰下手快,袁野覺得上海站應該略勝一籌,畢竟他們掌握了這些技工在上海的住址,只需要按圖索驥,很快就可以把這些技工轉移走。
而76號未必一下子就能知道這些技工住在哪里,需要時間查找,很可能就晚了一步。
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但也不能說就不會出現意外,這也是袁野想了解情況的原因。
他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上海站剛剛遭受不少的損失,情況可能還比較混亂,誰能保證就不會出意外呢?
他也理解總部之所以把這個行動交給上海站去完成,也許在總部看來,這個行動并不難,通過這次行動可以讓上海站重整士氣,也是給王天望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