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知道她話里的意思,他已經聽出了她的心聲,南云雅子已經知道是他向李群世建議派李忠發出去尋找紅黨,也不是李群世主動告訴她的,是她兩天前打電話給李群世問起李忠發的情況,李群世這才告訴她的。她當時也沒有反對派李忠發去尋找紅黨。
現在李忠發死了,讓她忍不住懷疑起袁野的動機,她問袁野的想法,自然是想試探他。
袁野心知肚明,心想,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家伙。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派李忠發去尋找紅黨,是我向李主任建議的,看來我對他的安全還是考慮不足,他的死我是有責任的。
我同意李主任和閻處長的看法,應該是個偶然事件,有人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不大,我相信閻處長派去的人應該都是很可靠的人。”
李群世聽袁野這樣說,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何況剛才他幫還自己說了好話,便馬上說道:
“特派員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考慮不周,對李忠發的保護沒有到位。”
“這不關主任的事,應該怪我,我應該多派點人手的。”
閻平連忙出來主動擔責,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出來擔責豈不是不識趣。
南云雅子看袁野說話坦蕩,主動說出是他建議派李忠發去尋找紅黨,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而且對李忠發的死頗有自責之意,加上李群世和閻平也出來主動擔責,便打消了懷疑,畢竟這個懷疑也沒有依據,只是出于一種職業習慣。
于是淡淡說道:
“你們說的都很誠懇,我知道這件事后,也沒有反對,不就是死了一個紅黨叛徒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對南云雅子來說,死了一個叛徒,還是一個沒有多少價值的小人物,她也確實沒有放在心上。
之前她聽到周遠舉死了的時候,心里甚至有點高興,對于這個曾經侮辱過自己的人,她唯一的遺憾,就是周遠舉沒有死在自己手上。
李群世和閻平聽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氣。但是袁野知道,南云雅子雖然不追究了,但是卻不能放松警惕,今后和她打交道要更加小心謹慎,盡量不要讓她產生懷疑。
自己雖然是巖井公館的人,但南云雅子可不會管這么多,如果被她發現了破綻,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抓他,根本不會顧忌巖井公館的面子。
臨近中午的時候,向守石匆匆來到了李群世辦公室,他看見南云雅子,袁世凱和閻平也在,愣了愣,欲言又止。
李群世知道向守石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匯報,應該是關于那個內線的。他看了一眼閻平,閻平便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
等閻平一走,李群世便馬上說道:
“向處長,你現在可以說了。”
向守石心神不寧地說道:
“派去和內線聯系的人打來電話,本來根據約定的聯絡方式,他扮著一個游走的煙販在經過內線住的地方,用約定的音調大聲吆喝,內線聽到吆喝后,過一會就會出來接頭,他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有人出來找他。
他又重復了一次,仍然沒有人出來找他接頭,他偷偷的到門口,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但是聽不到一點聲音,里面似乎沒有人。
他打電話給我匯報,問接下來怎么辦,我讓他不要回來,就在那里遠遠的盯著。但是我心里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